小禄子跟在帝王身后,捧着食盒,一路小跑,心里暗自嘀咕:陛下这姐控的性子,真是天下独一份,为了带长公主殿下赏枫,天不亮就忙活,连早膳都顾不上吃,眼里心里全是长公主殿下,也只有长公主殿下,能让九五之尊的帝王这般牵挂了。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赵珩便快步走到了长信宫垂花门外,不等宫人通传,便兴冲冲地推门而入,一路穿过莲池畔的湘妃竹,直奔静思轩而去。
长信宫内依旧是一派清幽雅致的模样,晨雾裹着莲香与菊香漫溢在庭院里,池中的锦鲤悠然摆尾,池畔的白菊带着秋霜开得热烈,静思轩的窗棂敞开着,透出暖黄的烛火,隐约能看到一道温婉的身影端坐案前,正是赵长信。
赵长信早已起身梳妆完毕,正坐在书案前抄录《金刚经》。她身着一身月白色绣缠枝莲纹的软缎秋装,领口与袖口滚着一圈雪白的狐毛,温润保暖;长发挽成端庄的流云髻,仅簪一支羊脂玉莲簪,耳坠珍珠耳坠,颈戴赤金平安扣,未施粉黛,却眉目如画,气韵雍容,指尖握着狼毫小笔,一笔一划抄录经书,字迹温婉秀丽,墨香幽幽。
知画、知书两名贴身宫女侍立在侧,一人研墨,一人奉茶,步履轻细,不敢发出半分声响惊扰殿下。
“皇姐!”赵珩快步走进静思轩,声音里满是欢喜,将怀里的桂花糖糕递到赵长信面前,“你看,朕给你带了江南新送来的桂花糖糕,御膳房刚蒸好的,热乎着呢,甜而不腻,正是皇姐爱吃的口味!”
他跑到赵长信身侧,全然不顾帝王威仪,伸手轻轻挽住她的衣袖,像小时候那样晃了晃,眼底满是期待:“皇姐,今日天气正好,栖霞别院的枫叶全红了,漫山遍野像火烧一样,美极了!朕已经安排好一切,咱们轻车简从出宫赏枫,好不好?就咱们姐弟俩,还有沈惊寒他们护卫,安安静静的,不被旁人打扰。”
赵长信放下狼毫笔,抬眸看向眼前满眼欢喜的弟弟,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,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,语气温柔嗔怪:“瞧你急的,天刚亮就跑过来,早膳用了吗?栖霞别院路途不近,贸然出宫,会不会耽误朝政?”
“不耽误不耽误!”赵珩连忙摇头,像个邀功的孩子,“奏折都处理完了,朝政有张丞相他们盯着,绝不会出乱子!朕就想带皇姐出去散散心,深宫待久了,闷得慌,皇姐整日抄经抚琴,也该看看宫外的秋景。”
他说着,拿起一块桂花糖糕,剥去糖纸,小心翼翼地递到赵长信唇边:“皇姐先尝尝,可甜了!”
赵长信微微张口,吃下桂花糖糕,清甜的桂花香与软糯的糕体在舌尖化开,是熟悉的江南风味。她看着弟弟满眼的赤诚与依赖,心底软得一塌糊涂,终究是不忍拂了他的意,轻轻点头:“好,依你,咱们出宫赏枫。”
“太好了!”赵珩瞬间欢呼出声,像个得到糖果的孩童,拉着赵长信的手不肯松开,“朕已经让宫人准备好马车了,皇姐换一身轻便的披风,咱们即刻就出发!”
赵长信无奈失笑,任由知画为她披上一件月白色绣枫叶纹的锦缎披风,披风内衬柔软,边缘垂着细碎的银狐毛,既保暖又轻便,适合秋日出行。她未带过多宫人,只让知画一人随行,知书留在长信宫打理事务,轻车简从,简约而不失尊贵。
一切准备妥当,一行五人——赵珩、赵长信、沈惊寒、知画、小禄子,外加十二名精锐御前侍卫,悄悄从云深阙西侧角门出宫,登上早已备好的轻便马车。
马车是先帝遗留的紫檀木马车,车厢宽敞,铺着厚厚的狐裘软垫,车窗嵌着透明琉璃,既能观景又能挡风,车厢内摆着小几,放着热茶、点心与暖炉,处处透着精致与舒适。
赵珩拉着赵长信坐在车厢内侧,亲自为她斟茶、递点心,絮絮叨叨说着栖霞别院的景致,眉眼间满是欢喜;沈惊寒跨坐在马车外侧的驭手旁,一手握着缰绳,一手按在腰间弯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