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缓流淌。
赵珩依旧每日朝暮问安,黏着长姐,事事相商,姐控之态尽显;沈惊寒依旧白日护帝,夜晚护宫,三步之外,默默守护,分寸不失;赵长信居于长信宫,赏莲、观菊、抄经、抚琴,偶尔打理后宫琐事,宽厚仁慈,深得后宫宫人敬重。
三日后,边境捷报传入京城,北狄侵扰彻底被击退,边境安稳无虞。赵珩拿着捷报,第一时间跑到长信宫,举着捷报在赵长信面前欢呼,像个得到奖赏的孩子,与有荣焉。
“皇姐!你看!边境大捷!北狄再也不敢来犯了!”赵珩满眼欢喜,将捷报递到赵长信面前,“这都是皇姐的福气,有皇姐在,大靖必定国泰民安,岁岁安稳!”
赵长信接过捷报,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,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,轻声道:“这是将士们的功劳,是陛下治理有方,与我无关。”
“不,就是皇姐的功劳!”赵珩执拗地摇头,紧紧抓着她的手,“朕的一切,都是皇姐给的,大靖的安稳,也是皇姐守出来的!”
他的执拗与赤诚,让赵长信满心暖意,只能笑着应下。
为庆贺边境大捷,也为彰显盛世安稳,赵珩下旨,三日后于长信宫设小宴,只宴请皇室宗亲与朝中心腹老臣,不铺张,不奢靡,只求阖家团圆,君臣同乐。宴席设在长信宫的庭院中,莲池畔、竹影下,摆上桌椅,挂上纱灯,清雅而温馨。
宴席之日,长信宫上下早早忙碌起来。宫人洒扫庭院,布置桌椅,擦拭器皿,挂上暖黄色的纱灯,莲池畔摆上盛开的白菊,竹影间系上细碎的彩绸,处处透着喜庆却不张扬的气韵。御膳房的厨子们精心烹制菜品,皆是清淡适口、精致雅致的菜式,符合长信宫的格调,也合赵长信的口味。
申时末,皇室宗亲与心腹老臣陆续抵达长信宫,众人皆身着常服,没有朝堂上的拘谨,没有君臣间的疏离,一派和睦亲近之象。众人见到赵长信,纷纷躬身行礼,敬重之情溢于言表,皆知这位长公主是陛下最敬重的人,是大靖的定海神针,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赵珩早早来到长信宫,陪在赵长信身边,寸步不离,有人向他行礼,他也只是淡淡颔首,目光始终落在赵长信身上,生怕她被人惊扰,生怕她受半分委屈。有老臣想向赵长信敬酒,赵珩立刻起身挡在她身前,笑着道:“皇姐不善饮酒,诸位爱卿莫要强求,朕代皇姐饮了便是。”
说罢,举杯一饮而尽,护姐之心,显而易见。
赵长信坐在主位,唇角含着浅笑,看着眼前和睦的景象,心底安稳。沈惊寒率领御前侍卫,守在庭院四周,身姿挺拔,目光锐利,警惕着四周的动静,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,目光却始终悄悄落在主位的赵长信身上,藏着满心的守护。
席间,有人抚琴,有人唱曲,琴音温婉,曲声轻柔,与莲池的流水声、竹影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,温馨而祥和。赵长信偶尔拿起银筷,夹一口菜品,浅尝辄止,赵珩便立刻给她布菜,将她爱吃的菜品推到她面前,细致入微。
知画、知书随侍在侧,为赵长信添茶递水,细致周到。沈惊寒看到赵长信面前的茶杯空了,悄无声息地示意身边的宫人上前添茶,没有亲自上前,没有直接接触,保持着最恰当的距离,将所有的关怀藏在无声的行动里。
赵长信自然察觉到了这细微的举动,眼底泛起一丝浅浅的暖意,却依旧不动声色,静静听着琴音,看着庭院中的景致,享受着这难得的安稳时光。
宴席从日暮持续到夜色深沉,宫灯璀璨,月光皎洁,莲池泛着银光,竹影婆娑摇曳。众人尽兴而归,长信宫重新恢复清幽,宫人收拾残局,动作轻缓,没有半分喧嚣。
赵珩喝了些许酒,面色微红,依旧赖在长信宫,不肯离去,拉着赵长信的手,说着儿时的趣事,说着未来的期许,说着要永远陪着皇姐,守护皇姐。赵长信耐心听着,温柔安抚,直到夜深,才让人送他回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