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日,云深阙依旧是一派盛世安稳之象。
赵珩上早朝,依旧假意对孙毓委以重任,夸赞其“心系国本”,引得孙毓愈发得意,以为帝王真的与长公主离心,暗中加紧串联外戚官员,准备在郊祀大典上一举发难。
朝中百官各怀心思,唯有丞相张俭、太尉周凛等先皇后旧臣,心中清楚长公主与帝王姐弟同心,暗自配合,布下天罗地网,只待收网。
赵长信则在长信宫静养,赏竹、观莲、抄经,看似不问世事,实则暗中与心腹旧部传递消息,做好郊祀大典的配合准备。
沈惊寒则依旧履行御前侍卫统领的职责,白日护卫在赵珩身边,寸步不离,夜晚便守在长信宫廊下,默默守护,分寸不失,守护之意藏于行动,爱慕之情敛于心间,男女主的情意,依旧在缓慢而温软地流淌着,未曾有半分急促的进展。
时光缓缓流逝,三日之期转瞬即至。
郊祀大典之日,天朗气清,惠风和畅。
景和帝赵珩率文武百官,从云深阙出发,前往天坛祭天,祈求国泰民安、风调雨顺。长公主赵长信身着华服,随行在侧,雍容华贵,气度不凡。
沈惊寒一身御前侍卫蟒袍,腰佩长刀,身姿挺拔,护卫在帝王与公主身侧,目光锐利,警惕四周,将所有危险隔绝在外,目光却始终悄悄落在赵长信身上,藏着满心的守护。
孙毓等外戚官员意气风发,跟在百官之中,眼底满是得意,只待祭天仪式开始,便当众发难,弹劾长公主,掌控朝政。
他们以为自己胜券在握,却不知,这一切都是帝王与长公主布下的诱敌之局,一张天罗地网,早已为他们张开。
天坛之上,香烟缭绕,礼乐齐鸣,祭天仪式正式开始。
待到献祭环节,孙毓看准时机,猛地出列,跪地叩首,高声道:“陛下,臣有本奏!长公主赵长信,虽有辅政之功,却归政之后仍结党营私,干预朝政,功高震主,藐视皇权,恳请陛下削夺其公主仪仗,严惩不贷,以正朝纲!”
话音落下,他事先串联好的外戚官员纷纷出列,跪地附和,联名弹劾,一时间,天坛之下,气氛凝重。
太后一党的内侍宫人,也在一旁煽风点火,妄图施压。
赵珩坐在龙椅上,故作震怒,看向赵长信:“皇姐,此事当真?”
赵长信站起身,神色平静,目光扫过跪地的孙毓一党,语气清冷:“孙太傅,本宫归政两年,闭门静养,不问朝政,何来回党营私、干预朝政之说?你无凭无据,污蔑本宫,是何居心?”
孙毓以为长公主慌乱,愈发得意,高声道:“臣有证据!长公主暗中联结先皇后旧臣,私藏兵符,意图不轨!”
就在他得意忘形之际,赵珩猛地一拍龙椅,龙颜大怒,厉声喝道:“孙毓!你好大的胆子!竟敢离间朕与皇姐的骨肉亲情,结党营私,贪污受贿,勾结外敌,妄图掌控朝政,真当朕是傀儡不成!”
一语落地,全场哗然。
孙毓脸色骤变,瘫软在地:“陛、陛下……”
“证据在此,你还敢狡辩!”赵珩挥手,侍卫立刻呈上孙毓结党营私、勾结外敌的密信与账本,“朕与皇姐姐弟同心,岂容你等奸臣挑拨!今日,朕便替天行道,将你等外戚乱党,一网打尽!”
太尉周凛立刻调动亲兵,将孙毓一党团团围住,束手就擒。
太后在后宫听闻消息,气急攻心,却被长公主的心腹尚宫苏婉封锁后宫,寸步难行。
一场看似凶险的郊祀大典,转瞬之间,便以帝王与长公主姐弟同心、拔除奸佞告终。
天坛之上,阳光灿烂,礼乐重鸣。
赵珩快步走到赵长信身边,拉着她的手,面向百官,高声道:“朕以大靖帝王之名昭告天下,长公主赵长信,乃朕至亲,功在社稷,德昭天下,朕此生唯信长姐,唯敬长姐,谁敢再离间朕与长姐,杀无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