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光,何来乏味之说。
那一刻,他便知道,这十万年,百万年,千万年,他都要这样陪着她,守着她,护着她,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,半分惊扰,半分心悸。
可世间事,纵是无上神君,也难料万载之后的诡秘变数。
纵是跨越十万年的旧怨,也能在时光尘埃之下,悄然滋生,卷土重来。
两人走到一座青石小桥之上,停下脚步,凭栏望着桥下缓缓流淌的春水。细雨落在水面,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,桃花瓣随波逐流,飘向远方,意境温柔而悠远。沈知意微微偏头,将脸颊靠在谢临渊的肩头,感受着他肩头的温暖与安稳,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心底一片安宁。
就在这时,一股毫无征兆的悸痛,骤然从她心口最深处炸开!
那不是普通的心慌,不是寻常的不安,而是源自本命莲心的剧烈震颤,是源自神魂深处的致命预警,是跨越了十万年光阴、刻入骨髓的恐惧与刺痛,精准地击中了她最脆弱的地方!
沈知意的身体猛地一僵,原本温柔含笑的眉眼瞬间蹙起,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,唇瓣褪去所有血色,原本温润的眼眸中翻涌着难以抑制的惊惶与刺痛。她下意识地捂住心口,指尖紧紧攥住胸前的布衣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,纤细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,呼吸骤然变得急促,连呼吸之间都带着尖锐的痛感。
“呃……”
一声压抑的轻吟从她唇间溢出,声音微弱却带着极致的难受,她整个人朝着谢临渊身上倒去,若非谢临渊眼疾手快,立刻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肢,将她紧紧揽入怀中,她险些直接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桥面上。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谢临渊周身的温润气息瞬间消散。
他眸色猛地一沉,原本盛满宠溺的眼眸瞬间变得凝重而冰冷,十万年未曾有过的警惕与威压,悄然从他体内弥漫开来。他立刻伸手扶住沈知意,掌心贴上她的后背,缓缓注入一丝温和的星河本源之力,试图安抚她剧烈震颤的神魂与莲心,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与担忧,低沉而急促:
“知意,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是不是神魂不适?还是莲心受损?别慌,有我在,告诉我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他的力量温和而强大,可触及沈知意的心口时,却感受到她的本命莲心正在疯狂跳动、剧烈震颤,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了莲心,要将它捏碎一般。那震颤之中,带着极致的恐惧、厌恶、警惕、怨念,不是来自天灾,不是来自法则反噬,不是来自神魂旧伤,而是来自活生生的宿敌,来自跨越十万年的恶意与威胁!
谢临渊的心,瞬间狠狠一沉。
十万年了,自从他平定天界之乱、净化混沌噬神兽、裁决凌瑶与凌沧澜之后,三界再无敢冒犯他们之人,再无敢伤沈知意半分之辈。沈知意的本命莲心早已彻底痊愈,没有半分旧伤,没有半分隐患,寻常仙神的气息根本无法触动她分毫,更别说让她痛到浑身颤抖、脸色惨白的地步。
能让她的莲心产生如此剧烈的反应,能让她刻入神魂的恐惧被唤醒,只有一个可能——
当年那个算计她、囚禁她、勾结凌沧澜、解封混沌噬神兽、一心想要置她与谢临渊于死地的人,回来了!
那个被他废除帝姬之位、剥夺天界血脉、抽干全部修为、永世囚禁于天牢最深处、连天道都亲自下过禁锢封印的镇北帝姬,凌瑶!
这个名字,已经在谢临渊与沈知意的记忆里尘封了整整十万年。
十万年,他以为她早已在天牢最深处耗尽生机,魂飞魄散,彻底消散于三界之中。
十万年,他以为那段恩怨早已落幕,那些算计早已尘埃落定,那些敌人早已伏法归寂。
十万年,他以为沈知意再也不会因为那段过往,感到半分心悸与恐惧。
可他万万没有想到,十万年之后,在他与沈知意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