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每说一条,凌沧澜眼中的光亮便亮一分,绝望便少一分,恨意便浓一分。
到最后,凌沧澜的身躯已经不再颤抖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,重新燃起了疯狂的、偏执的、复仇的火焰。
他看着石桌上那枚赤红的帝姬兵符,看着凌瑶眼中坚定狠厉的算计,终于明白了——
他没有输到底。
他还有盟友,还有力量,还有翻盘的机会!
谢临渊不是无敌。
沈知意不是无懈可击。
天界不是铁板一块。
他还有复仇的可能,还有夺回一切的希望!
凌瑶看着他眼中重新燃起的斗志,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说服了他,她微微倾身,靠近凌沧澜,声音压得更低,幽蓝的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在玄铁石壁上,交叠在一起,诡秘而阴冷。
“族兄,听好,接下来,我们一步一步来,步步为营,绝不急躁,绝不暴露。”
“第一步,暂安其身。我回宫劝说天帝,以‘凌家有功于天界’为由,解除你石室禁锢,将你迁回清辉殿偏殿,名义上软禁,实则给你自由行事之机,让你暗中联络凌家旧部,收拢人心。”
“第二步,握牢兵权。我以帝姬身份,以北荒战功施压,逼天帝将中央天兵、南天门守军、瑶池护卫尽数交我调遣,组建一支专门对抗神只的灭神军,秘密训练,暗藏杀器。”
“第三步,解封凶兽。我携带上古禁书,暗中前往北荒混沌裂隙,以我自身帝姬精血为引,解封混沌噬神兽,将其引入九重天,设下陷阱,引谢临渊入局,让凶兽与他两败俱伤。”
“第四步,离间二人。我派人暗中伪造沈知意与天界仙官私会的证据,偷走谢临渊留在她身上的星河印记,再挟持沈知微,逼沈知意就范,让谢临渊误以为她背叛自己,神魂大乱,破绽百出。”
“第五步,全面反扑。待谢临渊被凶兽所伤、与沈知意反目、神魂不稳之际,我率灭神军、天兵、凌家旧部、不满众仙,全面围攻星河之地,以凶兽为先锋,以兵权为后盾,以离间为内应,一举诛杀谢临渊,擒杀沈知意,重振凌家威风,稳固天界帝室!”
“到那时——”
凌瑶的眼中,爆发出极致的光芒,带着野心与恨意,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:
“你重回战神之位,手握三界权柄;我以帝姬之尊,嫁入清辉殿,成为你的战神夫人;谢临渊与沈知意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;天界秩序,重回我们手中!”
“这一局,我们输了一次,不会再输第二次。”
“这一笔仇,我们记着,早晚要让他们,千倍百倍地偿还!”
密室之内,幽蓝灯火幽幽摇曳,风声从石室缝隙中穿过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,像是亡魂低语,又像是阴谋破土。
凌沧澜静静地听着凌瑶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,每一步算计,心中的绝望彻底被疯狂的恨意与野心取代。
他看着眼前这位一身戎装、心思缜密、杀伐果断的帝姬,看着她眼中对自己的倾慕、对仇人的恨意、对权力的野心,终于缓缓伸出手,握住了石桌上那枚赤红的帝姬兵符。
兵符滚烫,如同他此刻重新燃烧起来的心。
他紧紧攥住兵符,指节泛白,骨节发白,眼中再无半分颓废,只剩下冰冷的狠厉与偏执。
“好。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再嘶哑破碎,而是带着一种沉潜多年、即将爆发的阴冷,一字一顿,清晰而坚定:
“我听你的。”
“你说怎么做,我们就怎么做。”
“你要我做什么,我便做什么。”
“谢临渊,沈知意我要他们死。”
“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,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,都付出代价!”
凌瑶看着他终于下定决心,与自己站在同一战线,眼中露出一丝满意而阴冷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