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紧紧抱住他的腰,将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,哭得浑身轻颤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千言万语,都抵不过这一个拥抱。
万语千言,都抵不过这一句“我来接你了”。
她等了千万载,念了千万载,守了千万载,终于等到了。
等到了那个踏碎云霄、横扫一切、为她而来的心上人。
等到了她的神君,她的归人,她的一生一世。
殿内,凌沧澜依旧双膝跪地,浑身是血,铠甲破碎,仙脉寸断,战神尊严尽毁,狼狈不堪。
他抬着头,死死盯着相拥的两人,眸底充满了绝望、不甘、痛苦、疯狂,却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,连一句嘶吼都发不出来。
他输了。
输得彻彻底底,输得一无所有。
他以为强娶便能得到,以为禁锢便能留住,以为权势便能碾压一切,却不知,在真正的绝对力量面前,在生死不改的情深面前,他所有的偏执、所有的强取、所有的算计,都只是一场荒唐至极的笑话。
谢临渊甚至没有对他出手,甚至没有看他一眼,仅仅一道威压,便让他惨败跪地,再无翻身之力。
他赢了天界,赢了兵权,赢了一场虚假的婚事,却输了她,输了尊严,输了一切。
谢临渊轻轻拥着沈知意,缓缓转身,目光终于落在跪地惨败的凌沧澜身上。
眸中没有恨,没有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片俯瞰众生的淡漠,与护妻的清冷威严。
“凌沧澜,”
他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神只一言九鼎的威严,响彻整座清辉殿,
“第一,从今往后,沈知意与你,再无师徒之分,再无夫妻之名,过往一切,一笔勾销。”
“第二,你布下九重禁阵困我,强抢逼嫁辱她,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,本尊废你战神之位,抽你三千年修为,罚你永世镇守英灵陵,不得踏出半步。”
“第三,若再敢对她有半分念想,半分窥探,半分不善,”
谢临渊眸底星河微闪,威压轻轻一落。
“本尊让你,魂飞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话音落,凌沧澜浑身一颤,本命仙丹瞬间碎裂,三千年修为尽数被抽离,战神印记被彻底抹去,从此,再无天界战神,只有一个守陵废仙。
他再也支撑不住,重重趴倒在地,鲜血染红地面,彻底失去了所有力气。
谢临渊不再看他,拥紧怀中的沈知意,白衣一拂,星河之光绽放,包裹住两人的身影。
“我们走。”
沈知意紧紧抱着他,点头,泪水沾湿他的衣襟,却带着无尽的欢喜与安稳。
下一刻,白光一闪,两人身影消失在清辉殿内,只留下满地狼藉,与一个惨败跪地、永世不得翻身的凌沧澜。
殿外,九重天云海翻涌,霞光万丈,灵鸟齐鸣,万物欢庆。
所有仙众俯首恭送,无人敢抬头,无人敢言语,心中只剩下对无上神君的敬畏,与对这对苦尽甘来之人的祝福。
谢临渊拥着沈知意,立于九霄云巅,俯瞰万里云海,星河环绕,白衣相依。
他低头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,指尖温柔,眸底宠溺。
“往后,你想去哪里,我便陪你去哪里。”
“瑶池莲池,无妄海边,星河之上,三界之外,都由你。”
沈知意抬眸,望着他温柔璀璨的眼眸,破涕为笑,眉眼弯弯,如莲初绽,清澈动人。
“我哪里也不去,”
她轻声说,声音温柔而坚定,
“有你的地方,就是我的家。”
谢临渊轻笑,将她拥得更紧,低头,在她额间印下一个温柔至极的吻。
星河为证,天地为媒,十世情深,万载相守。
他为她破禁重生,横扫九霄;
她为他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