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徒禁忌之念,错在不该挑拨她与谢临渊,错在不该以爱为名步步紧逼,错在亲手将她逼上绝情道,逼得她斩断所有情丝,从此陌路不相认。
他用三千年心动,十世等待,千年守候,终于明白,有些缘分,从一开始就是错;有些爱意,从一开始就是枷锁;有些错过,一旦发生,便是永世。
他不求她原谅,不求她回头,不求她再唤他一声师父,只求能这样远远看着她,看着她安稳,看着她无恙,看着她在瑶池莲池里,枯守一生,便足够了。
这是他欠她的,欠她三千年师徒情分,欠她十世轮回安稳,欠她一生喜乐平安。
他要用永生永世的守候,来偿还这份永远还不清的债。
而在凌沧澜身后三丈远的地方,同样立着一道纤细卑微的身影,千年不移。
是沈知微。
她依旧是一身素衣,万年不变的模样,眉眼柔弱,神色谦卑,永远低着头,目光小心翼翼地追随着凌沧澜的背影,连抬头多看一眼瑶池内的沈知意,都觉得是僭越。
千年间,她从未离开,从未抱怨,从未哭闹,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凌沧澜身后,他站多久,她便站多久;他日晒雨淋,她便日晒雨淋;他沉默守候,她便沉默追随。
她依旧爱他,爱到深入骨髓,爱到失去自我,爱到卑微入尘埃。
哪怕他为了她的亲姐姐,自弃尊荣,千年守莲;哪怕他从未看她一眼,从未对她说过一句话;哪怕她清楚知道,他心中从来没有她,哪怕天人永隔,也不会有她。
她依旧心甘情愿,依旧不离不弃,依旧卑微到极致。
每日清晨,她会早早起身,采摘最新鲜的瑶池灵草,熬成清润的仙羹,轻轻放在凌沧澜身侧,不敢言语,不敢打扰,放下便默默退回到原地,继续低头守候。
凌沧澜从未碰过那些仙羹,任由它们在风中凉透,化为飞灰。
沈知微也从不生气,从不难过,第二日依旧会端来新的,日复一日,年复一年,从未间断。
她常对着凌沧澜的背影,在心底轻声说:
“沧澜战神,我不怪你,我不怪你喜欢知意,不怪你从未看我,不怪你守着她千年。我只要能这样跟着你,能看着你,能在你身后,陪着你一起等,我就心满意足了。”
“你等她,我等你。
你守她一生,我守你一世。
哪怕永远没有结果,哪怕永远只是我一个人的痴念,我也愿意。”
这是沈知微的宿命,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为爱卑微,低入尘埃,永不回头,永不醒悟。
沈知意入十世情劫,替她挡了生死之灾,却终究,挡不住她骨子里的痴恋,救不了她早已沉沦的心。
瑶池内外,三个人,三种孤寂,三种绝望,千年不移。
天界众神早已见怪不怪,每每路过瑶池,都只能暗自叹息,却无人敢上前打扰。
这是三界最痛的一场情殇,师徒陌路,姐妹痴缠,爱人相隔,无人能解,无人能渡。
这一日,是瑶池千年一度的莲华祭。
天帝携众神前来瑶池祈福,莲池之上仙乐缥缈,瑞气千条,灵鸟盘旋,漫天花瓣纷飞,是天界最盛大的清祭之一。
众神齐聚,莲池畔一片肃穆,唯有那三道身影,依旧保持着千年不变的姿态。
沈知意端坐莲台,闭目诵经,对周遭的一切繁华喧嚣,充耳不闻,视而不见。
凌沧澜立在结界外,目光落在她身上,沉默依旧。
沈知微立在凌沧澜身后,低头垂目,卑微依旧。
天帝看着莲台上的沈知意,看着结界外的凌沧澜与沈知微,忍不住长叹一声,眼底满是惋惜。
他抬手,一道淡金色的仙光缓缓落在瑶池结界之上,声音温和,传遍全场:
“清莲仙子,你入绝情道已历千年,道心稳固,情根难续。朕今日前来,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