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国将军与长公主,一夜白头,在坟前立了一块石碑,不刻官职,不刻身份,不刻法号,只刻两行字:
“尘心一动,误尽浮生;
清辞一诺,至死方休。”
从此,大梵寺再也没有佛子,再也没有那般惊才绝艳的少年僧人。
从此,京城再也没有那个明媚如火、敢爱敢恨的沈清辞。
有人说,释尘本是佛前莲台,为情坠落红尘,金身碎尽,再无轮回;
有人说,沈清辞本是天上火焰,为情坠入空门,燃尽自己,照亮他的凡心。
他们的故事,被天下人传颂,有人叹,有人惜,有人哭,有人痛。
可无人知道,每年桃花开遍梵音山时,总会有一个白发老僧,独自来到坟前,日日诵经,夜夜点灯,一守便是一生。
那是释尘的师父,大梵寺方丈。
他一生修行,一生向佛,却在晚年,看透了情之一字。
佛曰众生平等,慈悲为怀,可为何,偏偏容不下一段真心相爱?
佛曰普度众生,可为何,渡不了一对痴男怨女?
方丈日日诵经,不是为超度,不是为修行,只是为了陪他们,只是为了守他们,只是为了替他那破碎佛心的徒弟,陪他那痴心不悔的徒儿,守着这一方桃花坟。
他守了一年,十年,三十年,五十年。
从青丝守到白发,从壮年守到垂暮,从精神矍铄守到步履蹒跚。
最终,方丈圆寂在坟前,坐在青灯之下,手持念珠,面带微笑,如同坐化。
他临终留下一句偈语:
“佛不渡情,情自成佛;
青灯照骨,终不渡我。”
岁月流转,百年千年,梵音山桃花依旧开得漫天漫地。
大梵寺香火依旧鼎盛,梵音依旧不绝,佛前青灯,长明不灭。
那两座坟,早已被岁月抹平,被桃花覆盖,被青草掩埋,再也无人知晓,底下埋着一对痴人。
一个为情破戒,血染袈裟;
一个为情殉身,饮毒佛前。
佛灯照骨,照不进红尘痴心;
尘缘落发,落不尽儿女情长;
一跪菩提,跪不回生死相依。
十世孤殇,此劫最静,
静到无声,静到刻骨,
静到一盏青灯,
照尽一生痴情,
终不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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