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父兄,我不该让你受这么多苦,我什么都不要了,我不要兵权,不要江山,不要战神之名,我只要你活着,只要你活着”
他抱着她,哭得像个孩子,撕心裂肺,肝肠寸断,血泪从眼角滑落,滴在她的脸上,滴在她的血迹上,融为一体。
铁血战神,一生杀伐,从未落泪,从未低头,从未认输,此刻,却为了一个死去的亡国公主,哭断肝肠,痛不欲生。
他疯了。
他抱着她的尸体,站起身,眼神冰冷如刀,扫视着院中禁军。
周身杀伐之气,暴涨到极致,如同修罗降世,地狱大开。
“谁干的?”
三个字,冰冷刺骨,带着毁天灭地的杀意。
禁军统领吓得浑身发抖,跪地求饶:“将军饶命,是陛下,是丞相,是他们逼的,属下只是奉命行事”
“奉命行事?”萧惊燃笑了,笑得凄厉而残忍,“你们逼死她,便要拿命来偿。”
他拔剑,剑光一闪,血光飞溅。
那一日,凝霜苑外,血流成河。
萧惊燃提剑入宫,杀禁军,斩奸臣,囚昏君,一夜之间,血洗朔京朝堂。
凡是参与陷害赵灵晏的人,凡是逼死她的人,无一幸免,满门抄斩,鸡犬不留。
他以战神之威,以铁血手段,迅速掌控北朔全境,平定所有叛乱,半年之后,登基为帝,改国号为靖,意为“安天下,靖山河”。
他一统天下,结束百年战乱,成为天下共主,开创盛世王朝,功盖千古,名垂青史。
可他却一点都不开心。
因为他的天下,没有她。
他的江山,无人共赏。
他的盛世,无人相伴。
他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:
一,追封赵灵晏为明晏懿德皇后,以皇后之礼,厚葬于江南金陵,筑明晏陵,陵制堪比帝陵;
二,下令天下,保全江南,轻徭薄赋,永不加赋,永世善待江南百姓,如同善待她的故土;
三,禁天下人,再提“亡国公主”四字,只许称“明晏皇后”,敢有辱逝者者,斩;
四,皇宫之中,保留凝霜苑,原封不动,日日打扫,如同她还在时一般;
五,此生不立后,不纳妃,不留子,后宫空置,唯念一人。
他亲自护送她的灵柩,返回江南金陵。
回到了她生长的地方,回到了她的故土,回到了她魂牵梦绕的故园。
他为她筑了一座巨大的陵墓,明晏陵。
陵中没有陪葬品,没有金银珠宝,只有她生前用过的琴、穿过的衣、读过的书、喜欢的点心,还有他亲手写的一句话:
“吾妻灵晏,生于金陵,魂归金陵,朕守天下,亦守卿一生。”
他站在明晏陵前,跪了三天三夜,不吃不喝,不言不语,泪水流尽,血泪干涸。
他终于一统天下,终于安了她的故土,终于守了她的百姓,终于完成了她最后的心愿。
可他永远失去了她。
从此,靖帝萧惊燃,独居深宫,六十年不曾再踏江南一步,却日日派人送去江南的鲜花、点心、泉水,供奉在她的陵前。
他六十年不进后宫,不立皇后,不纳嫔妃,不生子嗣,偌大皇宫,只有他一人,守着一座空苑,念着一个亡魂。
他六十年,夜夜梦回,梦里都是那个风雪之中,孤身出城、风骨凛然的少女;
梦里都是那个抚琴轻叹、乡愁满肠的公主;
梦里都是那个倒在雪地之中、鲜血染红白衣的爱人。
每一次梦醒,都是泪流满面,心如刀绞。
他活了七十七岁,做了六十年太平天子,开创了百年盛世,被万民敬仰,被青史称颂。
可他这一生,从未有过一日快乐,从未有过一日安稳,从未有过一日忘记她。
他用六十年孤寂,六十年悔恨,六十年思念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