恨,忘了身份对立,忘了一切,只做我的人,我以江山为聘,以性命为誓,此生独宠你一人,绝不相负。”
赵灵晏泪水汹涌而出,泣不成声。
她想答应,想扑进他的怀里,想忘记一切,想与他相守一生。
可她不能。
大雍的宗庙在燃烧,父兄的尸骨未寒,百万宗亲的性命悬于一线,江南故土的百姓还在思念故国,她身为大雍最后一位公主,怎能忘记国仇家恨,怎能爱上灭国仇敌?
她猛地推开他,站起身,后退一步,声音凄厉而痛苦:“你走!我不要听!我是大雍公主,你是北朔将军,我们之间,隔着血海深仇,隔着亡国之恨,隔着千万亡魂,永远不可能!”
“我恨你,我恨你!”
她哭喊着,转身冲入内室,关上房门,将他隔绝在外。
萧惊燃站在门外,没有追,没有逼,只是静静站在风雪之中,一站便是一夜。
他知道,她难,她苦,她痛,他都懂。
他不逼她,不等她立刻原谅,他愿意等,等一辈子,等她放下仇恨,等她愿意接受他。
可他不知道,危险,已悄然降临。
北朔朝堂之上,以丞相为首的文臣,早已对萧惊燃功高盖主忌惮不已,对他庇护亡国公主极为不满,更怕赵灵晏日后复仇,怕大雍遗臣反扑。
他们暗中勾结,定下一条毒计。
一,以赵灵晏为饵,诬陷她勾结大雍遗臣,意图谋反,逼萧惊燃亲手杀她,以证清白;
二,若萧惊燃不肯杀她,便以“通敌叛国、庇护仇敌”为由,联合禁军,诛杀萧惊燃,夺取兵权;
三,斩草除根,杀赵灵晏,屠大雍遗臣,永绝后患。
一条毒计,一箭双雕,既要杀赵灵晏,也要除萧惊燃。
这日,北朔皇帝突然下旨,召萧惊燃入宫议事,同时,大批禁军包围凝霜苑,以“谋反罪”捉拿赵灵晏。
禁军统领手持“证据”——一封伪造的、赵灵晏勾结大雍遗臣的书信,厉声呵斥:“亡国公主赵灵晏,暗通旧部,意图谋反,祸乱北朔,陛下有旨,即刻拿下,赐毒酒一杯,就地正法!”
赵灵晏被押在院中,一身素衣,面色沉静,没有反抗,没有辩解。
她看着那些伪造的证据,看着禁军冰冷的刀兵,看着漫天飞雪,心中一片清明。
他们要杀她,不过是因为她是大雍公主,是萧惊燃的软肋,是他们铲除萧惊燃的棋子。
她死不足惜。
可她不能连累萧惊燃。
她知道,若她死在这里,萧惊燃必定暴怒,必定与禁军、与朝堂、与皇帝反目,到时候,他必被冠上谋反罪名,身败名裂,死于非命。
他是战神,是北朔的支柱,是天下一统的希望,是她心中唯一的光。
她不能让他死。
不能。
赵灵晏缓缓抬起头,看向禁军统领,声音平静无波:“我不反,我没有勾结遗臣,这一切,都是栽赃陷害。”
“但我愿意饮下毒酒,一死以证清白。”
“只求你们,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禁军统领冷笑:“死到临头,还敢谈条件?”
“我死之后,”她无视他的嘲讽,一字一句,清晰坚定,“不得为难萧惊燃,不得追究他的罪责,不得伤害江南百姓,不得屠戮大雍遗臣。若你们答应,我即刻饮毒;若不答应,我便撞柱而亡,天下人都会知道,你们栽赃陷害,滥杀无辜,萧惊燃绝不会放过你们。”
禁军统领心中一凛。
他知道,萧惊燃对这位公主,用情至深,若真逼死她,萧惊燃必定疯狂,到时候,整个朔京都会血流成河。
权衡片刻,他点头:“好,本将答应你。只要你自尽,此事便就此了结,绝不牵连萧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