撕裂。他拼尽全力,将大部分互噬的痛感转移到自己身上,靠着魂丝共生的痛感相通,硬生生替清沅承受了大半折磨,哪怕自己的魂体濒临溃散,也不愿让她多受一丝痛楚。
他刻意压抑着所有情绪,不让自己有半分爱意流露,眼神始终空洞,心如冰封,试图凭借心如止水来缓解魂丝的勒紧,减少互噬的损耗。可即便如此,每当他感受到清沅魂体的颤抖,感受到她微弱的呼吸,心中的心疼与爱意便会不受控制地翻涌,魂丝瞬间收紧,剧痛瞬间爆发,让他浑身冷汗,魂体摇摇欲坠。
清沅的粉白色魂体,已经变得近乎透明,魂核的光芒黯淡到极致,连维持人形都十分艰难,只能依靠凌沧澜转移过来的微弱魂息,勉强维系着不散。她能感受到他的付出,感受到他替自己承受的剧痛,感受到他刻意压抑的爱意,心中的酸楚与心疼,比互噬的痛感更让她难以承受。
“沧澜,别再替我扛了,你会撑不住的。”清沅的声音细若蚊蚋,魂体轻轻晃动,险些直接消散,“我们本就共生同命,痛要一起受,魂息要一起耗,我不要你独自承受这一切。”
她知道,他是想护着她,想让她多活一刻,可这样下去,他会先一步魂体溃散,到时候,她还是会跟着一同消亡,他的牺牲,根本毫无意义,只会让她在临死前,承受更多的愧疚与痛苦。
凌沧澜摇头,依旧死死压制着心中的情绪,声音冰冷,没有半分温度,这是他能想到的,唯一能让她少受痛楚的方法:“别说话,保存魂息,这是我的事,与你无关。”
他故意用冷漠的语气,故意装作毫不在意,试图让她心中的爱意淡一些,让魂丝的痛感轻一些,可他眼底深处的心疼与担忧,却早已出卖了他。清沅看得懂,她懂他的隐忍,懂他的付出,懂他所有的口是心非,正是因为懂,她才更加心痛,更加难受。
爱噬相生律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,他们越是深爱,越是牵挂,魂丝便越紧,互噬便越烈,越是想护着对方,越是会给对方带来更深的痛苦。这份刻入魂骨的爱意,在寂离渊中,不再是温暖的牵绊,而是致命的毒药,是勒紧彼此的枷锁,是让他们互相折磨的根源。
有一次,凌沧澜看着清沅因为魂丝剧痛,魂体蜷缩在一起,粉白色的魂光忽明忽暗,心中的心疼瞬间冲破压制,眼底的爱意再也无法隐藏,脱口而出:“清沅,别怕,我在。”
仅仅一句话,仅仅一丝情念动,共生魂丝瞬间暴涨,如同无数根锋利的钢针,狠狠扎入两人的魂核,互噬的痛感瞬间翻了十倍,凌沧澜的魂体猛地炸开一道伤口,银青色魂息大量飘散,清沅的魂体更是直接溃散了小半,险些彻底化作虚无。
“呃啊——”
两人同时发出痛呼,魂体剧烈颤抖,蜷缩在原地,承受着魂核炸裂般的剧痛,许久都无法平复。
凌沧澜看着自己无意间造成的伤害,看着清沅溃散的魂体,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,他恨不得立刻毁掉自己的魂念,让自己彻底忘却一切,这样就能不再动情,不再让她受苦。可他不能,他一旦魂念消散,她也会跟着死亡,他连自我了断的权利都没有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”他一遍遍道歉,声音哽咽,魂体微微颤抖,满心都是绝望,“我不是故意的,我再也不会了,再也不会了”
清沅忍着剧痛,缓缓抬起手,想要触碰他,想要安慰他,可指尖刚要碰到他的魂体,共生魂丝便再次收紧,剧痛传来,让她的手猛地缩回。“我不怪你,沧澜,真的不怪你。”她温柔地看着他,眼底没有丝毫怨恨,只有满满的理解与爱意,“是我们的爱太深,深到天道都容不下,深到成了我们的枷锁,这不是你的错,从来都不是。”
他们相爱,何错之有?
不过是天道无情,不过是宿命难违,不过是他们的爱,在三界法则面前,太过渺小,太过不堪一击,终究只能沦为炼狱中的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