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。
她没有离开无妄烬海,也没有重回人间轮回,而是选择永远留在这片吞噬了他的炼狱里,永远守着这方空荡荡的焚魂柱,永远活在有他气息的地方。
她捡起地上的断念刃,将它狠狠折断,扔入烬海之中,再也不想看到这件沾满他残魂的兵器。她褪去身上的守烬黑袍,换上了他记忆里她常穿的白裙,就那样坐在断念岩上,日复一日、年复一年,望着烬海核心的焚魂柱,望着他消散的地方,静静坐着,不言不语,不吃不喝,不哭不闹。
她的神魂早已崩碎,可她凭借着对他的思念与自责,强行支撑着魂体,永世不散。她会一遍遍回忆他们的过往,回忆桃林、回忆星河、回忆他的温柔、回忆他的付出,回忆他最后那句温柔的“安好”,每回忆一次,心口的痛便深一分,可她依旧不肯停止,宁愿痛不欲生,也不想忘记他,不想忘记他们的爱意。
偶尔,有风吹过烬海,卷起零星的烬火碎屑,拂过她的脸颊,她会以为是他的气息,会伸手想要抓住,可抓住的,只有一片虚空。
她知道,他再也不会回来了,再也不会温柔地唤她的名字,再也不会拼尽一切护着她,再也不会对着她露出温柔的笑意。他彻底走了,为了护她,魂飞魄散,永世无归。
而她,将永远留在这无妄烬海,永世守着他消散的地方,永世承受着思念、自责与绝望的煎熬,永世不得解脱。
无妄烬海,从此再无焚魂受刑之人,再无受控守烬之人,只有一个身着白裙的女子,永世坐在断念岩上,望着空荡荡的焚魂柱,守着一段再也回不去的过往,承受着永世的诛心之痛。
天道冷眼旁观,无半分怜悯,无半分转机,这场挚爱相诛的惩戒,终究以凌沧澜魂飞魄散、清沅永世孤寂收场,没有救赎,没有轮回,没有重逢,只有无尽的绝望与殇痛,直至天地崩塌、鸿蒙覆灭,也永不消散、永不终结。
烬火已熄,焚柱空立,
魂散念消,爱意成尘。
他以魂灭,换她契解,
她以孤寂,守他余生。
咫尺成空,相思成殇,
天道无情,永世无妄。
前尘尽葬,爱意难亡,
两两成殇,永世未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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