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沧澜能透过虚寂雾,清晰看见清沅完美却无神的躯壳轮廓,看见她周身缠绕的魂丝、看见她窍穴溢出的神血、看见她躯壳崩裂的血痕、看见她僵坐玉座的孤寂;
清沅能透过虚寂雾,模糊感知凌沧澜魂丝的存在,感知他魂丝绷紧的颤抖、感知他魂丝碎裂的剧痛、感知他魂丝重续的煎熬、感知他永世不散的执念。
可他们,
永世不能触碰、永世不能相拥、永世不能言语、永世不能心意相通;
永世不能形神合一、永世不能完整存在、永世不能彼此救赎;
永世不能传递一丝温情、永世不能渡去一丝温度、永世不能给予一丝安慰;
永世只能以魂丝牵形、以彼此为刑,
他痛她便痛,她动他便崩,
念想即死,微动即裂,
看得见、感得着,却永世形神分离、永世互牵互痛、永世无解无终。
这是比身死魂灭、比肉身禁锢、比生息相噬、比认知扭曲更诛心、更绝望、更崩溃的永隔:
不是不能相见,而是相见只能互痛;
不是不能相连,而是相连只能互刑;
不是不能存在,而是存在即是彼此炼狱;
不是不能念想,而是念想即是魂碎形崩。
俄顷,凌沧澜残存的执念深处,一丝微不可查的思念悄然泛起——那是对鸿蒙初遇的念想、对温情相守的牵挂、对毕生挚爱的心疼,仅仅一丝、仅仅一瞬、仅仅一毫,寂思裂魂律瞬间狂暴触发。
亿万缕魂丝如同被惊雷炸碎、被利刃切碎、被混沌吞灭,瞬间寸断、瞬间崩裂、瞬间碎成漫天淡金色魂尘,魂丝碎裂的极致剧痛轰然爆发,四层神魂剧痛叠加暴涨十倍,凌沧澜的神魂本源被瞬间崩碎、瞬间散灭、瞬间近乎湮灭,魂丝墟内魂尘漫天、虚寂柱上丝断痕残,他痛得魂丝尽碎、痛得神魂尽散、痛得本源尽灭,却被天道强行维系清醒,不能昏厥、不能麻木、不能消散,只能清醒承受魂碎丝裂的极致剧痛。
魂丝寸断的瞬间,魂丝牵形律瞬间反噬,清沅的空寂躯壳瞬间崩裂、瞬间碎裂、瞬间损毁,周身肌肤裂开无数深可见骨的血口、脉管尽数崩裂、骨骼寸寸断裂、窍穴神血疯狂喷涌,躯壳崩裂的极致剧痛轰然爆发,四层躯壳剧痛叠加暴涨十倍,空形狱内神血喷涌、玉座染血、躯壳崩残,她痛得躯壳尽裂、痛得神血尽涌、痛得形骸尽毁,却被天道强行维系躯壳存在,不能消亡、不能损毁、不能安息,只能清醒承受形裂躯崩的极致剧痛。
魂丝墟内魂尘漫天,空形狱内神血遍地,虚寂雾依旧淡如轻烟,死死隔绝形神、死死阻断救赎、死死维系刑罚,两人同时承受极致剧痛、同时魂碎形裂、同时循环将始,却永世不能彼此慰藉、永世不能彼此救赎、永世不能彼此相拥。
须臾,碎丝重续律与裂形重凝律同时生效,天道之力席卷两域:
漫天魂尘被强行重聚、寸断魂丝被强行重织、崩碎神魂被强行重凝,淡金色魂丝再次绷直、再次穿透虚寂雾、再次扎入躯壳窍穴,魂丝重续的剧痛再次袭来,凌沧澜再次承受重织之痛、再次绷紧牵引、再次陷入永世煎熬;
崩裂躯壳被强行重凝、撕裂肌肤被强行重愈、断裂骨骼被强行重接、流血窍穴被强行重闭,空寂躯壳再次僵坐玉座、再次被魂丝缠绕、再次被死死牵引,躯壳重凝的剧痛再次袭来,清沅再次承受重愈之痛、再次绷紧固定、再次陷入永世煎熬。
碎而复续、续而复碎,
崩而复凝、凝而复崩,
循环往复、永世不休、永世不止、永世无解。
凌沧澜依旧是亿万魂丝,缠绕虚寂柱、牵引空躯壳,永世不能凝聚肉身、永世不能产生念想、永世承受魂丝碎裂之痛;
清沅依旧是空寂躯壳,僵坐无念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