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白感知、真真切切看见,自己每活一刻、每呼一息、每跳一心、每念一动,都在害他、都在碎他、都在裂他、都在崩他,都在让他承受更深、更重、更狠、更痛的空寂蚀体之痛,都在让他魂更碎、骨更碎、脉更断、息更干、核更裂。
她想停止心跳、想停止呼吸、想停止神魂微动、想停止一切存在,只为让他少痛一分、少碎一毫、少裂一丝、少崩一息,可天道生息锁强行维系她心跳不止、呼吸不停、神魂不灭、存在不息,强行让她活着、强行让她呼吸、强行让她心跳、强行让她心念微动,强行让她永世活着、永世呼吸、永世心跳、永世心念闪动,强行让她永世成为他的炼狱、永世成为抽噬他神魂、榨干他灵息、崩裂他心核的根源。
愧疚被无限放大、绝望被无限加深、崩溃被无限加剧,她清清楚楚看着他因自己而痛、因自己而碎、因自己而裂、因自己而崩,清清楚楚感知他每一丝剧痛、每一丝崩溃、每一丝绝望、每一丝殇亡,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害他永世炼狱的根源、是抽噬他神魂的刑具、是榨干他灵息的囚笼、是崩裂他心核的利刃,却偏偏被强行活着、强行呼吸、强行心跳、强行心念闪动,偏偏永世无法停止、永世无法解脱、永世无法消亡、永世无法结束。
心理愧疚、心理绝望、心理崩溃、心理自责,被无限拉长、无限细化、无限煎熬,一分、一秒、一息、一念,都变得无比漫长、无比难熬、无比崩溃,她心口被愧疚填满、被绝望淹没、被崩溃撕裂、被自责碾压,神魂被愧疚啃咬、被绝望撕裂、被崩溃碾碎、被自责绞杀,痛不欲生、愧不欲生、悔不欲生、崩不欲生,却被强行维系清醒、强行维系心神、强行维系存在,永世活着、永世愧疚、永世绝望、永世崩溃、永世自责、永世成为他的炼狱。
隔世雾静静悬在缚神柱与囚云殿之间,极淡、极薄、极轻、银白如雾,看似一碰即散、一穿即过、一无是处,却彻底隔绝所有生机传递、所有灵息感应、所有神魂触碰、所有心意相通、所有救赎可能,致命与绝望感被全新极致强化:
它不伤人、不碎魂、不扭念、不致命,
却所有心疼、所有思念、所有牵挂、所有救赎、所有生机、所有灵息、所有心意、所有愧疚,
一旦触碰到隔世雾,瞬间被彻底吞噬、彻底消散、彻底无用、彻底无效,
一丝都传不过去、一丝都透不过去、一丝都送不过去、一丝都渡不过去。
清沅能清晰看见他的惨状、清晰听见他的痛声、清晰感知他的剧痛,
能拼尽神魂、拼尽心神、拼尽灵息、拼尽生机,想送他一丝生机、想渡他一丝灵息、想传他一丝心意、想给他一丝安慰、想替他扛一丝剧痛、想为他碎一身枷锁,
可所有生机、所有灵息、所有心意、所有安慰、所有救赎、所有心疼、所有牵挂,
一触碰到隔世雾,瞬间被吞噬、瞬间被消散、瞬间被无用、瞬间被无效,
千丈之近、咫尺之距,
看得见、听得见、感得着,
却一丝帮助都给不了、一丝安慰都送不了、一丝生机都渡不了、一丝疼痛都替不了、一丝救赎都做不了。
它不是过不去、不是碰不得、不是近不了,
而是穿过去也无用、触碰到也无感、靠近了也无济于事、拼尽一切也毫无意义,
所有付出、所有救赎、所有心疼、所有牵挂、所有心意、所有生机,
都被隔世雾彻底吞噬、彻底消散、彻底无用、彻底无效,
永世看得见却帮不了、感得着却渡不了、近在咫尺却毫无意义、毕生挚爱却永世无用,
这是比身死魂灭、比认知扭曲、比记忆灼裂、比墙阻路绝,更诛心、更绝望、更崩溃、更无解的永世永隔。
俄顷,无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