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沉,像有无数小虫子在脑子里爬、在脑子里咬、在脑子里搅,头疼得快要炸开,晕乎乎、胀乎乎、疼乎乎,混在一起分不清,只觉得整个脑袋都要被搅碎、戳烂,疼得神魂发颤、心里发慌,却永远不会晕、永远不会忘,清醒扛着所有疼。
八重疼一层叠一层、一刻不停、永远不断,扎肉、扎骨、扎经脉、吸气血、冻骨头、磨皮肤、钻眼睛、钻脑子,从头到脚、从里到外,没有一处不疼、没有一刻不疼、没有一秒停歇,凌沧澜被硬灰埋得死死的,动不了、躲不了、喊不了、哭不了,只能清醒扛着所有疼,浑身烂肉、血水浸透硬灰、骨头冻僵、经脉堵塞、气血被吸、脑子发涨,永远埋在灰堆里、永远受罪。
尘埋狱另一边,最深处悬着一只黑尘牢,整座牢全是黑灰凝成,黑漆漆、沉甸甸、密不透风,没有一点光、没有一点缝、没有一点声音,清沅被牢牢关在牢最中间,手脚被黑灰绑得死死的,身体被黑灰裹得紧紧的,连动一根手指、转一下头都做不到。黑灰不停吸走她的听觉、视觉、感觉,把她困在一片漆黑、一片安静、一片空荡里,孤独、害怕、绝望、心里空落落的感觉被拉得很长很长,一分一秒都难熬,心里的折磨比身上疼更难受。
最开始,她还能听见一点点灰堆晃动的声音,没过多久,黑灰把所有声音都吞了,耳朵里安安静静,静得吓人,没有一点风声、没有一点灰动声、没有自己的心跳声、没有自己的呼吸声,全世界只剩下安静,静得她心里发慌、头皮发麻、浑身发冷。她想喊凌沧澜的名字,想问问他疼不疼、想问问他怎么样了,可是嘴巴被黑灰堵着、喉咙被黑灰压着,喊不出一点声音,连张嘴、出声都做不到,只能在心里默默想、默默念,越念越慌、越念越怕。
然后,眼睛里的光被黑灰吞了,眼前黑漆漆一片,什么都看不见,看不见牢壁、看不见自己的手、看不见脚、看不见任何东西,眼前空落落、黑沉沉,像掉进无边无底的黑洞里,没有方向、没有边界、没有尽头。她想往凌沧澜那边看,想看看他被埋在灰里的样子、想看看他疼不疼、想看看他有没有事,可是眼前一片漆黑,什么都看不见,连一丝光、一点影子都没有,看不见的害怕、看不见的孤独,像冷水一样浇遍全身,心里空得发疼、空得发慌。
接着,身上的感觉被黑灰慢慢吞了,摸不到自己的衣服、摸不到自己的手、摸不到牢壁、摸不到任何东西,身体轻飘飘、虚浮浮,像没有重量、像不存在一样,冷、热、疼、麻所有感觉都越来越淡,只剩下心里的空、心里的怕、心里的孤独。她想摸一摸身边、想找一点依靠、想碰一点东西,可是手脚被绑死、身体被裹死,动不了、摸不到、靠不了,全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,在漆黑安静的牢里,孤零零、空荡荡、无依无靠。
再往后,连心里的念头都被黑灰慢慢磨淡,想不起开心的事、想不起温暖的事、想不起以前的画面,脑子里空落落、静悄悄的,只剩下孤独、害怕、绝望,越待越空、越待越怕、越待越绝望,时间变得特别特别长,长到没有尽头、长到没有希望、长到快要忘记自己是谁。她心里清楚,凌沧澜就在不远处,被埋在带刺的硬灰里,扛着数不清的疼、受着数不清的罪,可是她看不见、听不见、摸不到、喊不出,连一点安慰、一点陪伴、一点帮助都给不了,心里又疼又空、又慌又怕,绝望像潮水一样,一遍一遍淹过来,淹得她喘不过气、淹得她神魂发颤、淹得她快要撑不住。
她想往他那边靠、想冲过去、想把他从灰堆里拉出来、想替他扛疼、想替他受罪,可是中间隔着一道死尘墙,这道墙全是要命的毒灰凝成,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实实在在挡在中间,比铁还硬、比山还厚、比刀还凶,强化致命感:只要她敢往墙那边挪一点点、敢用手碰一下墙、敢有一点冲过去的念头,毒灰瞬间钻进身体,把肉烂掉、把骨头烂掉、把经脉烂断;再靠近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