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永世不得脱离。
命途反转,只在一瞬。
他从万世罪人,成了创世尊主;
她从清辉神女,成了万古罪囚。
他居凌霄之巅,享万世荣光;
她困骨狱之底,受万骨啃噬。
他受万灵敬仰,声声赞颂;
她被万灵唾弃,句句咒骂。
他魂骨圆满,荣光加身;
她魂骨残破,骨刺噬身。
最残忍的是,两人被骨契绑定,清晰对望、清晰听闻、清晰感知彼此的一切,却永远无法跨越那道无形狱渊,永远无法触碰,永远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受苦,永远只能因思念彼此而魂骨互噬,永远只能在极致的荣光与极致的苦难中,永世相望、永世互残、永世无解。
凌沧澜睁眼的刹那,所有记忆、所有温情、所有亏欠、所有真相如同洪涛灌入魂核,他记起鸿蒙论道、记起雷劫相护、记起道印相赠、记起她燃尽神境救他、记起她替他扛下所有唾骂、记起她所有牺牲、所有温柔、所有深情。他低头看见自己周身创世金光、身下九龙宝座、眼前三界万灵、耳边赞颂声声,抬眼便透过万丈狱渊,清晰看见天道骨狱之中,被钉在万骨刑柱上的清沅神女——暗金骨契缠满她的神骨,万千骨刺从骨契中生出,生生啃噬她的每一寸神骨、每一缕魂脉,神血顺着刑柱流淌,染黑整个骨狱,她苍白的容颜、染血的长发、破烂的神裙、强忍痛楚的眉眼,清晰得如同近在咫尺。
“清沅——!”
凌沧澜猛地起身,魂骨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骨噬剧痛,骨契纹路在道骨上疯狂收缩、啃噬,暗金色光芒灼烧灵脉,寸寸道骨如同被万千钢针穿刺、被烈火焚烧、被利刃切割,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九龙宝座之上,指尖攥紧宝座扶手,指节泛白,冷汗浸透白衣,却依旧死死盯着狱渊对面的骨狱,盯着那个替他背负一切的神女,心脏被愧疚、痛苦、绝望、无力生生撕裂,每一次心跳,都带动骨契互噬,每一次呼吸,都加剧魂骨碎裂。
他想冲过去,想抱住她,想替她受刑,想为她翻案,想倾尽一切救她出来。
可天道规则瞬间锁死所有动作,罪念锁心律轰然爆发,一动救念,百倍骨噬。
凌沧澜只觉魂核瞬间崩碎,道骨寸寸断裂,灵脉彻底灼烧,剧痛让他口吐金色魂血,身躯重重砸在宝座之上,再也无法起身分毫,只能瘫坐在万众敬仰的九龙宝座上,浑身颤抖、魂骨剧痛、心如刀绞,眼睁睁看着骨狱之中,万千骨刺啃噬清沅的神骨,看着她因他这一丝救念,骨噬瞬间翻十倍,神骨寸寸崩裂,神血喷涌而出,她闷哼一声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发出一丝痛呼,只是抬眼,隔着万丈狱渊,静静望着他,眼眸中没有怨恨、没有咒骂、没有痛苦,只有温柔、只有牵挂、只有心疼,只有一句无声的“别念我、别想我、别心疼”。
只因她知道,她越痛,他越念;他越念,骨噬越烈;两人只会一起坠入更深的炼狱,永世不得解脱。
俄顷,九天凌霄宝殿之下,三界万灵齐聚,昆仑弟子、南天门将士、凡间百姓、妖域精怪、鬼界怨魂、四海水族,尽数跪拜在地,齐声赞颂,声音响彻九天,字字清晰,传入凌沧澜耳中,每一句都像利刃剜心,每一声都加剧骨噬之痛:
“恭迎鸿蒙创世尊主!尊主辉照三界,护佑万灵,万世荣光,万古流芳!”
“尊主洗脱罪孽,重掌天道,三界安定,万灵同安!”
“谢尊主护世之恩,我等永世朝拜,永不背离!”
昆仑弟子身着道袍,手持法器,跪拜叩首,赞颂声声,全然忘了昔日唾骂,只敬眼前创世尊主;南天门卫珩身披战甲,手持仙剑,单膝跪地,神色恭敬,赞颂尊主功绩,忘了昔日挥剑相向;凡间陈敬山领着百姓,跪拜尘埃,感恩尊主护佑凡间丰饶、百姓安康;灵蕊提着花篮,跪拜殿前,赞颂尊主清辉万丈、护佑昆仑;万灵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