触感模糊了,曾为她擦去泪珠的温柔淡去了,曾铸剑护她的执念碎了,曾盼她平安长大的念想散了。他想记住灵蕊稚嫩的笑颜,想留住那一份倾尽温柔的牵挂,可心尘碎裂不止,回忆消散不停,稚子的喜乐越盛,他的念碎越痛,心窍越来越空,温情越来越少,魂念越来越枯,连“心疼”的情绪都开始变得模糊、淡漠、渐渐泯灭。
他曾拼尽魂息护她周全,只为换她一世无忧、一生喜乐;如今稚子终于无忧无虑、欢喜安然,他却要因这份喜乐,碎掉所有关于灵蕊的温柔、牵挂、回忆,心窍荒芜,魂体枯寂,连为她欢喜的心思都留不住,只剩念碎之痛,永世循环。
须臾,南天门守界防线,魔族退去、边境太平,卫珩卸下战甲、擦拭仙剑,十万旧部亡魂得以安息,天门防线固若金汤、三界安稳,他立于天门之巅,望着太平疆域,心中满是安稳释然、家国太平的从容喜乐,再无战事纷扰、再无旧部殇离。依附在卫珩魂海中的心尘,是凌沧澜曾与他并肩守界、生死相托、共赴沙场的所有手足念想,是他记挂兄弟平安、天门安稳、旧部安息的所有执念,此刻被卫珩的释然安稳触发,无数心尘轰然碎裂,魂核撕裂的剧痛直抵心脉,凌沧澜的魂眸渐渐失去光彩,回忆消散的速度越来越快。
关于卫珩的回忆开始彻底模糊:他曾与兄弟共饮守界酒的画面淡去了,曾替他挡下魔刃的温情碎了,曾立誓生死与共的执念散了,曾盼他平安无恙的念想空了。手足情深的温柔、并肩作战的热血、生死相托的信任,全都随着心尘碎裂,一点点从魂念中抹去、消散、化为虚无,心窍彻底空出一大片,七情中的“义”与“亲”开始泯灭,魂体渐渐变得麻木、枯寂、无波无澜。
他曾浴血斩魔、以命相护,只为换兄弟平安、天门太平、旧部安息;如今兄弟终于安稳释然、天门太平无虞,他却要因这份太平,碎掉所有关于卫珩的手足情、生死念、故人意,心窍成空,魂念成枯,连为他释然的心思都不复存在,只剩念碎之痛,永世不休。
清沅神境莲台之上,清沅神女清修圆满、心境安然,神境清辉绵长、莲华盛放,无纷扰、无杂念、无异物,满心皆是清平安稳、大道安然的喜乐平和。依附在神女魂海中的心尘,是凌沧澜曾与她论道三月、交心鸿蒙、互赠清辉的所有知己念想,是他记挂旧识清修安稳、神境平和的所有牵挂,此刻被神女的安然喜乐触发,心尘尽数碎裂,念碎之痛席卷全身,凌沧澜魂眸中的最后一丝微光,开始缓缓黯淡、熄灭、消散。
关于清沅神女的回忆彻底消散:论道时的轻声笑语、赠莲时的温柔相视、交心时的鸿蒙共鸣,全都随着心尘碎裂化为虚无,七情中的“知”与“敬”彻底泯灭,心窍再无半分知己温情,只剩无边荒芜与念碎剧痛。
九天仙宫、妖域密林、鬼界幽都、四海八荒,三界万灵皆因凌沧澜昔日的守护,得太平、得安稳、得喜乐、得幸福:仙官安享荣光、精怪自在生长、怨魂得以安息、水族畅游四海,万物各得其所、万灵各安其命,满三界皆是太平喜乐、安稳幸福。
依附在每一个生灵魂海中的心尘,全都被这份幸福触发,亿万心尘同时碎裂、同时消散、同时化为虚无,念碎之痛如海啸般席卷无念劫渊,狠狠砸在凌沧澜的魂体之上,魂核寸寸撕裂,心窍彻底空寂,七情六欲尽数泯灭,所有回忆、所有执念、所有温情、所有牵挂,全都随着心尘碎尽,彻底消散、彻底成空、彻底不复存在。
他记不起卫珩,记不起灵蕊,记不起陈敬山,记不起清沅神女;
记不起昆仑传道,记不起天门守界,记不起凡间济生,记不起鸿蒙初心;
记不起温情,记不起欢喜,记不起牵挂,记不起执念;
记不起自己是谁,记不起自己曾护过谁,记不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