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骨上扭曲成灾荒,每一寸山河都在啃噬他的心脉,让他想起陈敬山的唾弃,想起百姓的怨怼,想起自己被污蔑的榨取气运之罪,胸骨崩裂,骨刺扎入心脉最深处。
他曾以这道胸骨护住凡间的丰饶,曾以这道胸骨引下天河甘霖,曾以这道胸骨撑起百姓的安居乐业,如今这道胸骨逆生骨刺,刺穿自己的心脉,济生纹化作榨运罪印,啃噬自己的心脉,毕生的济生之德,尽数化作刺穿自己的巨石,毕生的护生之念,尽数化作亡生的毒咒。
手足同心纹、怜子护蕊纹、知己相守纹,一道道镌刻在道骨之上的温情印记,尽数逆生成漆黑狰狞的罪印,骨刺顺着纹络疯狂生长,扎穿骨血、撕裂魂息、崩裂道心、刺穿心脉。同心纹逆生为背刺罪印,护蕊纹逆生为害稚罪印,相守纹逆生为弑友罪印,每一道温情,都化作最狠的酷刑;每一缕念想,都化作最毒的罪念;每一寸珍视,都化作最痛的自戮。
凌沧澜的魂体被钉在混沌石上,淡金魂血顺着逆生的骨刺源源不断地渗出,浸透混沌石,融入鸿蒙本源,却被倒转的本源之力强行吸回魂体,维系着他的不灭,让他永远清醒地感受着每一寸道骨逆生的剧痛,每一道罪印啃噬的苦楚,每一缕温情逆转为罪的诛心。
他想闭上眼,想堵住耳,想消散魂体,想逃离这无边的自戮之痛,可自囚无隅律死死锁着他,混沌石的禁锢钉着他,道骨逆生的规则缠着他,他只能睁着眼,看着自己的道骨一寸寸逆生,看着自己的纹印一道道罪化,看着自己的骨血一滴滴流逝,看着自己的本源一丝丝倒转,连一丝闭眼的权利都没有,连一丝麻木的资格都没有,连一丝解脱的可能都没有。
鸿蒙本源核心,是他十万年前初诞之地,是他铸就道骨、凝练本源、立下护世誓言的初心之地,这里曾是他最温暖、最纯粹、最赤诚的起点,如今却成了他永世自囚、永世自戮、永世自蚀的炼狱。混沌雾气笼罩四周,无光、无声、无风、无温,只有他自己的道骨逆生之痛,只有他自己的罪印啃噬之苦,只有他自己的本源倒转之殇,无人看见,无人知晓,无人怜悯,无人救赎。
他曾在这里立下誓言:“以鸿蒙道骨为基,以创世本源为力,护三界万灵,守天地道义,心持赤诚,至死不渝。”
如今道骨逆生,刺穿赤诚;本源倒转,毁了道义;万灵憎怨,弃了守护;至亲背弃,忘了初心。
誓言犹在耳畔,道骨已化利刃,本源已化囚笼,初心已化毒汁,毕生坚守,尽数成空,毕生赤诚,尽数自戮。
须臾,道骨逆生至髓核,鸿蒙髓核是道骨的核心、本源的根基、魂体的命脉,逆生骨刺从髓核内部疯狂生长,朝着魂核最深处狠狠穿刺,漆黑罪印缠满髓核,罪念汁液渗入本源核心,创世本源彻底倒转,护世生息之力化作噬己枯亡之力,顺着魂脉席卷全身。
本源倒转的瞬间,凌沧澜的魂核感受到了极致的枯亡与自蚀,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毕生凝练的鸿蒙本源,正在一点点蚕食自己的残魂,自己毕生积攒的护世之力,正在一点点摧毁自己的道心,自己毕生坚守的赤诚初心,正在一点点被罪念吞噬。这是自己的本源,吃掉自己的魂体,是毕生赖以生存的根基,化作摧毁自己的毒药,这份自蚀之痛,比道骨穿刺更甚,比罪印啃噬更狠,比万灵承痛更绝。
他想起年少时在鸿蒙本源初铸道骨,莹白道骨温润如玉,护道纹印熠熠生辉,本源之力生息绵长,满心都是护世的赤诚,满眼都是三界的希望;
他想起青年时持道骨守南天门,肩骨扛着三界安危,椎骨撑着昆仑灵韵,胸骨护着凡间丰饶,满心都是故人的温情,满眼都是万灵的安康;
他想起中年时以本源济苍生,引甘霖润凡间,铸仙剑护稚子,淬战甲赠手足,满心都是道义的坚守,满眼都是昭雪的希望。
可如今,年少的道骨逆生自戮,青年的纹印罪化蚀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