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最极致的绝望,不是魂飞魄散,而是永远被困在真假之间,看着自己的一生被彻底颠倒,永世无法自证。
他曾是白衣仙尊,辉照三界,赤诚护世,初心未改;
他曾有手足兄弟,稚子亲人,苍生信徒,温情绵长;
他曾守昆仑安宁,天门稳固,凡间丰饶,三界永安;
他曾信天道昭昭,真相大白,冤屈得雪,故人醒悟。
可如今,
天道颠倒,真假互换;
忆罪双生,镜魂互噬;
万灵唾骂,至亲背弃;
真实成虚妄,罪孽成真相;
坚守成笑话,赤诚成罪孽。
双生镜的光芒永远明亮,真忆与罪忆永远循环播放,万灵的唾骂永远喧嚣,至亲的否定永远刺耳。凌沧澜的魂体永远被困在镜芯,永远承受着真假记忆互噬的剧痛,永远看着自己的一生被彻底抹黑,永远得不到一丝认同,一丝信任,一丝解脱。
墨玄看着镜中濒临崩碎却永远不灭的凌沧澜,看着万灵对自己的朝拜,看着至亲对凌沧澜的憎恨,眼中满是睥睨三界的得意。他抬手,加固了忆罪双生镜禁的天道规则,让双生镜永世不毁,镜魂永世共生,记忆永世互噬。
“凌沧澜,这便是你护世的下场。”墨玄的声音淡漠而残忍,“你的真实,永远被遮蔽;你的罪孽,永远被传颂;你的至亲,永远恨你入骨;你的苍生,永远唾骂你。你永远困在这忆罪双生镜中,被真假记忆永世互噬,被万灵至亲永世唾弃,天地不灭,镜禁不毁,你便永世无终,永世绝殇。”
苏晚璃走到双生镜前,指尖轻抚镜面上凌沧澜的魂血,轻笑一声,声音娇柔却冰冷:“他最想要的清白,最想要的真实,最想要的信任,玄哥全都给他毁了。他这辈子,都只能困在这镜子里,看着自己被冤枉,被唾弃,被否定,连死都做不到。这才是最狠的虐,最绝的罚。”
少顷,忆罪双生镜禁彻底固化,万丈镜面永远悬于九天,真忆永蔽,罪忆永传,万灵永观,至亲永弃,镜魂永噬。
凌沧澜的魂体,彻底崩碎却永远不灭,被困在镜芯最深处,没有嘶吼,没有挣扎,没有绝望,只有一片死寂的麻木。他被迫看着真忆的温暖与罪忆的恶毒同步循环,被迫听着万灵的唾骂与至亲的憎恨同步入耳,被迫承受着记忆互噬与魂体崩碎的同步剧痛,永世不得停歇,永世不得解脱,永世不得自证。
昆仑的灵木依旧葱郁,却不知镜中锁着创派仙尊的冤魂;
南天门的防线依旧坚固,却不知镜中囚着守界主帅的残魂;
凡间的九州依旧丰饶,却不知镜中困着护世仙尊的镜魂;
九天的荣光依旧璀璨,却不知这荣光之下,埋着一段永远无法昭雪的万古奇冤。
这世间最极致的虐,
不是魂丝囚旧的触物寸断,不是心窍封尘的七情自噬,不是真魂炼灯的光昭罪史,不是魂骨化壤的永世榨枯;
不是逆念载罪的万恶加身,不是万器噬魂的真灵自戮,不是忘川织梦的幻碎心死,不是残魂赴沅的问忆落空;
而是你被锁在忆罪双生镜中,真实与污蔑永远同步冲撞,记忆永世互噬;
你亲眼看着自己的赤诚坚守,被永远遮蔽成虚妄;
你亲眼看着仇敌的伪造抹黑,被永远传颂成真相;
你毕生珍视的至亲之人,看见了一丝真实,却亲手选择否定、选择憎恨;
你毕生守护的三界万灵,永远对着你的罪孽唾骂,永远不信你的清白;
你清醒地知道所有真相,却永远无法自证,永远无法辩解,永远无法解脱;
你的一生,被彻底颠倒,被彻底否定,被彻底碾碎,永世困在真假互噬的炼狱之中,万古绝殇,永世无终。
天地长存,双镜不毁,
墨玄的荣光,万古流芳;
凌沧澜的镜魂,永世互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