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殿中飘散,每一缕都细如发丝,轻若尘埃,带着凌沧澜最后的鸿蒙气息,被天道规则精准牵引,朝着三界各处的旧物飞去,悄无声息地嵌入,相融,锁死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,没有魂飞魄散的异象,只有无声的拆解,无声的囚禁,无声的酷刑,在三界各处悄然铺开。凌沧澜的魂丝,就此散入万千旧物,永世依附,永世被缚,永世承受触物寸断的细碎剧痛。
俄顷,第一缕魂丝嵌入昆仑讲道台的蒲团之中。
这方蒲团,是凌沧澜曾坐了千年的物件,蒲草由他亲手栽种,蒲团由他亲手编织,他曾坐在这方蒲团上,为昆仑弟子传道授业,讲鸿蒙道法,传护世初心,蒲团上浸满了他的温泽与道韵,是昆仑弟子曾经最敬仰的物件。可如今,天道篡改记忆,昆仑弟子早已将这方蒲团视作“叛仙遗物”,弃于讲道台角落,蒙满尘埃。
一名新晋昆仑弟子,奉命清理讲道台,看到角落的蒲团,眼中满是鄙夷与嫌弃。他弯腰,用扫帚狠狠戳了戳蒲团,又抬脚踩在蒲团上,随意揉搓,口中唾骂:“这便是那叛仙凌沧澜坐过的蒲团?真是脏了昆仑的地,亏得以前还被奉为圣物,不过是个罪人的破烂罢了!”
扫帚戳击的力道,脚掌揉搓的摩擦,瞬间触发触物断丝律。嵌入蒲团草丝中的魂丝,被草丝狠狠磨断,细碎的剧痛如同万千细针,扎进魂丝的每一寸肌理。魂丝无法动弹,无法躲避,只能被动承受着摩擦、戳击、碾压带来的寸断之痛,微弱的魂息在蒲团中颤抖,却连一丝反抗都做不到。
念动灼丝律同时触发,魂丝中残存的、关于传道授业的温暖念想刚一浮现,便被天道业火瞬间灼烧,淡金的魂丝泛起焦黑,剧痛加倍,细碎的痛楚在蒲团中蔓延,无休无止。
凌沧澜曾坐在这方蒲团上,看着弟子们求知的眼眸,心中满是欣慰;曾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,希望昆仑弟子坚守道义,护佑苍生;曾以为这方蒲团,是传道的圣物,是初心的载体。可如今,他的魂丝囚于蒲团,被弟子踩踏、揉搓、唾骂,每一次触碰,都带来魂丝寸断的剧痛,每一丝念想,都招来业火灼烧的折磨。
温暖的旧物,成了磨碎他魂丝的刑具;曾经的弟子,成了割裂他魂体的推手;毕生的传道,成了无人铭记的虚妄。
紧接着,第二缕魂丝嵌入卫珩的玄色战甲之中。
这套战甲,是凌沧澜耗费百年仙元,亲手为卫珩淬炼而成,甲片融入鸿蒙精铁,纹路刻下守界符咒,刀枪不入,万法不侵,曾陪着卫珩镇守南天门,浴血斩魔,是卫珩曾经最珍视的战甲。战甲的肩甲处,还刻着凌沧澜亲手写下的“忠义”二字,是他对卫珩的期许,是两人手足情深的见证。可如今,卫珩将这套战甲视作“沾染叛仙气息的邪物”,每日擦拭,却只为斩尽“凌沧澜余孽”。
卫珩立于南天门守界楼,手持锦布,细细擦拭着战甲的甲片,指尖划过肩甲处的“忠义”二字,眼中满是愤怒与冰冷。他指尖用力,摩挲着那两个字,仿佛要将其从战甲上抹去,口中厉声呵斥:“凌沧澜,你这背信弃义的叛仙,也配写‘忠义’二字?我卫珩穿着你淬炼的战甲,便是要斩尽你的余孽,以证我对天道共主的忠诚!”
指尖摩挲的力道,愤怒的情绪,瞬间触发触物断丝律。嵌入战甲纹路中的魂丝,被甲片的精铁狠狠割碎,细碎的剧痛如同利刃切割,直抵魂丝核心。魂丝依附在战甲纹路里,无法脱离,只能被动承受着切割、摩挲、碾压带来的寸断之痛,淡金的魂丝一点点碎裂,化作更细小的尘埃。
魂丝中残存的、关于手足情深的温暖念想刚一浮现,天道业火便骤然灼烧,焦黑的痕迹蔓延在魂丝之上,剧痛加倍,细碎的痛楚在战甲中萦绕,绵延不绝。
凌沧澜曾亲手为卫珩披上战甲,看着他挺拔的身姿,心中满是信任;曾与他并肩守界,将后背托付彼此,誓言生死与共;曾以为这套战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