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沧澜,你毕生所求,不过是故人安、苍生定、道义存、初心守。本君便将这些你最渴求的东西,织成幻梦,喂给你,再亲手撕碎。一轮又一轮,循环无休,让你永远困在这忘川幻狱里,反复尝遍希望与绝望的滋味,永世不得解脱。”
话音落下,无妄渊底的无妄迷雾骤然翻涌,化作一道柔和的白光,包裹住被寒水淹没的凌沧澜残影。幻梦,正式开启。
第一轮幻梦,落在昆仑仙山的讲道台。
残影的残识瞬间被拉入幻境,模糊的残影凝为实体,白衣胜雪,眉眼温润,正是当年意气风发、万众敬仰的沧澜仙尊。他立于昆仑主峰的讲道台之上,身下是密密麻麻的昆仑弟子,台下站着他最珍视的三人。
年少的卫珩身着青色道袍,手持木剑,身姿挺拔,眼中满是崇敬与赤诚,对着他躬身行礼,声音洪亮:“弟子卫珩,拜见尊上!愿随尊上修道,守三界道义,护昆仑安宁!”
年幼的灵蕊抱着一束灵蕊花,素白药裙,眉眼懵懂,小步跑到他身边,将灵蕊花递到他手中,声音软糯:“仙尊,这是我种的灵蕊花,送给你!谢谢你护着昆仑,护着我!”
苍老的陈敬山身着粗布麻衣,手持凡间香火,对着他深深叩拜,老泪纵横:“仙尊降雨救民,护凡间百姓安稳,草民代表九州百姓,叩谢仙尊大恩!愿为仙尊立生祠,世代供奉,永世不忘!”
昆仑的灵木葱郁,灵鸟齐鸣,讲道台上的仙泽氤氲,弟子们的崇敬声声入耳,故人的温柔近在咫尺。他是昆仑的创派仙尊,是三界的守护者,是苍生的守护神,初心未改,道义未失,故人未叛,苍生未忘。这是他毕生最渴求的圆满,是他十万年坚守的意义,是他魂牵梦萦的温暖。
残影的残识在这一刻彻底沉溺,眉心微弱的残识光芒骤然变亮,虚幻的嘴角微微扬起,露出了十万年来第一个真实的、温柔的笑意。他抬手,想要抚摸灵蕊的发顶,想要拍一拍卫珩的肩头,想要扶起跪拜的陈敬山,想要亲口告诉他们,他会永远守护他们,永远守护这三界苍生。
可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灵蕊发丝的刹那,无妄迷雾轰然破碎,幻梦瞬间崩塌。
柔和的仙泽消失,葱郁的灵木枯萎,齐鸣的灵鸟惨死,讲道台化作漆黑的忘川寒水,昆仑弟子的崇敬变成三界的唾骂,故人的温柔变成刻骨的憎恨。
卫珩褪去青袍,身披玄色战甲,手持斩魔仙剑,剑尖直指他的心口,眼中满是愤怒与冰冷:“凌沧澜!你这通魔窃骨的叛仙!我亲手定你的罪,亲手斩你的魂!”
灵蕊褪去懵懂,手握灵蕊仙剑,剑尖划向他的道心,眼中满是憎恨与决绝:“坏人!骗子!我为姐姐报仇,为昆仑除害!”
陈敬山褪去虔诚,手持诛邪香火,香火按在他的残影之上,眼中满是失望与唾弃:“伪仙!妖邪!我砸烂你的生祠,唾弃你的罪孽!”
三界万灵的唾骂声如同海啸般涌来,墨玄的嘲讽声在耳畔响起,苏晚璃的轻蔑声在心底回荡,忘川寒水重新淹没残影,无妄迷雾重新缠紧心智,寒水蚀识的痛苦瞬间席卷残识,将方才的温暖彻底碾碎,化作刺骨的诛心之痛。
残影的残识剧烈震颤,眉心的光芒瞬间黯淡,虚幻的白衣被寒水撕裂出无数裂痕,没有嘶吼,没有挣扎,只有无尽的绝望,从残识的每一处缝隙中涌出。他刚刚触碰到最渴求的温暖,便被瞬间推入最痛苦的深渊,刚刚感受到圆满的心安,便被瞬间碾碎成炼狱的孤寂。
这是第一轮幻梦的崩塌,是第一次希望的破灭。
俄顷,无妄迷雾再次翻涌,第二轮幻梦,毫无预兆地开启。
第二轮幻梦,落在南天门的防线之巅。
残影的残识再次被拉入幻境,残影凝为实体,白衣染血,手持镇界剑,正是当年浴血斩魔、镇守天门的沧澜仙尊。他立于南天门的城墙之上,身后是十万旧部,身边是并肩作战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