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带着天地初开的惩戒之威,从九天云层倾泻而下,目标直指窃骨篡道的墨玄。雷柱粗逾万丈,雷光灼魂噬魄,所过之处,云气尽散,空间崩裂,连九天功德殿的金顶都被雷光照得扭曲变形,三界万灵皆感受到天地惩戒的威压,纷纷跪地叩首,敬畏天道公正。
灭魂雷狠狠劈在墨玄的头顶金冠之上,紫金色雷光瞬间席卷他的金袍,灼穿他的皮肉,劈裂他的魂核,天道反噬的剧痛让墨玄闷哼一声,金袍瞬间焦黑,魂体泛起密密麻麻的灭魂裂痕,嘴角溢出漆黑的魂血。
而几乎是同一瞬,一模一样的灭魂雷威,通过共生共罪锁,同步转嫁到凌沧澜的魂体之上。
没有丝毫减弱,没有丝毫偏差,紫金色雷光凭空出现在凌沧澜的白衣头顶,狠狠劈下,灼穿他的素白衣袍,劈裂他的透明魂体,灼焦他的鸿蒙残魂。那是天道惩戒罪人的灭魂之痛,是针对窃骨篡道者的极致酷刑,却硬生生砸在清白无垢的凌沧澜身上,砸在这个从未做过一件恶事、从未负过一个生灵的沧澜仙尊身上。
凌沧澜的白衣瞬间被雷火烧成焦黑,与墨玄的金袍焦痕分毫不差;他的魂体泛起与墨玄一模一样的灭魂裂痕,裂痕深处渗出淡金色的魂血,与墨玄的黑血交织,顺着共生魂链流淌,融为一体;他的魂核被雷力灼得剧痛欲碎,与墨玄的魂核痛感无差,连闷哼的频率都同步一致。
他没有窃骨,没有篡道,没有压榨气运,没有祸乱苍生,却要替墨玄受下一半天道灭魂雷的惩戒,受下一半窃骨篡道的酷刑。
灭魂雷的灼痛深入魂核,凌沧澜的意识几乎要被雷力撕碎,透明的魂体蜷缩起来,却被共生魂链死死扯着,与墨玄保持着一模一样的姿态,连蜷缩的弧度都无法自主。他能清晰感受到雷火噬魂的剧痛,能清晰感受到魂体被劈裂的绝望,能清晰感受到天道惩戒落在清白之躯上的屈辱——这不是他的罪,不是他的恶,不是他该受的罚,却因为墨玄的一己私欲,因为这道该死的共生锁,他必须替仇人扛,替仇人受,替仇人遭天谴。
墨玄感受着凌沧澜分担的一半雷劫剧痛,嘴角勾起一抹解脱的笑意,他抬手抚过共生魂链,汲取着凌沧澜鸿蒙残魂的清润之力,缓解自身魂核的灼痛,声音淡漠而残忍:“看,有你分担,这天道雷劫,也不过如此。凌沧澜,这便是你存在的最后价值——替吾受罚,替吾扛罪,替吾活在天道惩戒之下。”
苏晚璃站在墨玄身侧,看着两人同步蜷缩、同步受雷劫、同步魂体焦黑的模样,看着凌沧澜清白仙尊沦为罪人同党,受尽灭魂雷灼,眼中满是快意与轻蔑:“玄哥,这共生共罪锁果然绝妙。他昔日是高高在上的沧澜仙尊,护三界,佑苍生,如今却要和你一起受天谴,扛罪孽,活成三界笑柄,比杀了他更虐。”
凌沧澜听着两人的嘲讽,感受着魂体的灼痛,心中的绝望比灭魂雷更甚。他曾是引天河降雨救民、受凡间香火供奉的仙尊;曾是守南天门斩魔、受仙神敬仰的道主;曾是立昆仑传道、受弟子追随的师长;如今却和窃走他仙骨的仇人,同步受天谴,同步遭雷劈,同步魂体焦黑,活成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,活成天道惩戒的共犯,活成自己最厌恶的罪人模样。
他的清白,他的道义,他的坚守,他的仙尊风骨,在这一刻,被这道共生共罪锁,被这同步的天道雷劫,碾得粉碎,再也拼不回,再也拾不起。
天道灭魂雷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,墨玄与凌沧澜同步受罚,同步魂裂,同步流血,同步承受着灭魂之痛。雷劫散去时,两人的衣袍皆成焦黑,魂体皆布满裂痕,魂核皆虚弱震颤,唯一的区别是:墨玄是罪有应得,凌沧澜是无辜受戮;墨玄是主动转嫁,凌沧澜是被动承受;墨玄眼中是解脱,凌沧澜眼中是死寂。
可这,仅仅是共生共罪虐刑的开始。
须臾,三界万灵的怨念诅咒潮席卷而来。
凡间百姓因墨玄压榨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