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扑上去,亲手烧尽自己最后的羽翼。
墨玄站在一旁,冷漠地看着他主动献祭,看着他的魂体越来越透明,看着他的道基越来越虚弱,看着他眼中的期盼越来越浓烈,心中只有无尽的嘲讽与快意。他算准了凌沧澜的赤诚,算准了他的执念,算准了他对清白的渴望,更算准了他会主动献祭一切——这个世上,最容易被算计的,从来都是心怀赤诚、坚守道义的人。
苏晚璃悄然现身,依偎在墨玄身侧,看着凌沧澜主动献祭的狼狈与虔诚,嘴角勾起轻蔑的笑,声音娇柔却冰冷:“玄哥,这伪赦献祭局,果然比亲刃诛心更虐。他主动献祭一切,以为能换昭雪,殊不知,从一开始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,他的赤诚,他的执念,他的牺牲,不过是成全你的权柄罢了。”
墨玄微微颔首,声音淡漠:“他本就该如此。他的鸿蒙残魂,是补全我天道道基的最后一味药;他的赤诚执念,是稳固我三界统治的最后一块石。主动献祭,是他最好的结局,也是他唯一的价值。”
两人的对话,被献祭的剧痛与期盼淹没,凌沧澜丝毫未闻,依旧在主动剥离自己最后的魂元,眼中只有昭雪的希望,只有故人安心的期盼。
须臾,凌沧澜最后的鸿蒙道基被彻底剥离,悬浮在掌心,金色的丹元温润透亮,承载着他十万年的仙途、十万年的坚守、十万年的冤屈、十万年的期盼。这是他最后的一切,是他主动捧出的、全部的牺牲。
他睁开眼眸,看向墨玄,声音虚弱却坚定,带着最后的期盼:“我……已献祭全部残魂与道基,天道……何时昭雪我的冤屈?”
他的魂体已经透明到近乎消散,只剩下最后一丝魂核维系着意识,只要墨玄点头,只要天道降下昭雪圣旨,他便可以毫无遗憾地消散,哪怕魂飞魄散,也心甘情愿。
墨玄看着他掌心最后的鸿蒙道基,眼中的悲悯与仁德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阴鸷、冷漠与嘲讽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声音冰冷如刀,狠狠戳碎凌沧澜所有的希望:
“昭雪?真相?你以为,天道会为你一个叛仙昭雪?你以为,卫珩、灵蕊、陈敬山会知道真相?你以为,三界万灵会敬你为仙尊?”
“凌沧澜,你真是天真到愚蠢。”
“从一开始,就是骗局。伪赦是假的,昭雪是假的,真相是假的,一切都是我布下的局。你献祭的鸿蒙残魂,会成为我天道道基的一部分,让我的权柄万古不灭;你献祭的道基执念,会成为我稳固三界的基石,让我的统治永无隐患;而你,这个蒙冤万载的叛仙,永远不会有昭雪的一天,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真相,永远会被三界唾骂,万世不休。”
“你主动献祭的一切,不过是成全了我,亲手毁了你自己。”
一字一句,如同一把把淬毒的利刃,狠狠刺穿凌沧澜最后的魂核,碾碎他所有的期盼,崩塌他所有的执念,撕裂他所有的赤诚。
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。
凌沧澜掌心的鸿蒙道基僵在半空,透明的魂体剧烈震颤,眼中的期盼瞬间化为极致的震惊、绝望、崩溃与不敢置信。他看着墨玄阴鸷的笑容,看着苏晚璃轻蔑的眼神,看着诛仙台冰冷的青石,看着自己献祭殆尽的残魂,终于明白——
他倾尽一切主动献祭的赤诚,是仇人算计他的陷阱;
他毕生所求的昭雪与清白,是永远不可能实现的虚妄;
他自我牺牲的意义,从一开始就不存在;
他亲手剥离的魂元,亲手碾碎的执念,亲手葬送的生机,不过是为仇人做了嫁衣;
他用最后的赤诚,换来了最彻底的背叛,最绝望的骗局,最永世的沉沦。
十万年的坚守,成了笑话;
十万年的赤诚,成了笑柄;
十万年的冤屈,成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