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,专治神魂残破、仙躯受损,是她手中最珍贵的宝贝。她想把仙草递进去,想让仙草的暖意,暖一暖他冰冷的残躯,想让仙草的灵力,补一补他残破的神魂,可锢寂纹的屏障,如同天堑,将她的所有善意,所有温柔,所有心意,统统拦在外面。
她将仙草捧在手心,凑到屏障前,轻声诉说,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,带着十万年的委屈与心疼:
“仙尊,我是灵汐……十万年前,昆仑妖兽潮,您救过的那个小仙童……我记了您十万年,我信您,我从来都信您,您不是叛仙,您从来都没有背叛三界,没有背叛苍生……”
“仙尊,这是我温养了十万年的凝魂仙草,能补神魂,能治伤,您收下好不好……我知道您现在很难受,我知道您受了好多委屈,我帮不了您,我太弱小了,我连为您辩解一句都做不到,我只能给您带来这个……”
“仙尊,您看看我好不好?您睁睁眼,看看我……我是灵汐,我来陪您了,我不怕寒渊,不怕天道,不怕墨玄,我就想陪着您,哪怕只是站在这里,看着您……”
她的声音轻柔,温柔,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,带着掏心掏肺的真诚,带着十万年未曾说出口的心意,一字一句,都砸在寒渊的冰雾里,砸在锢寂纹的屏障上,却始终传不进凌沧澜的神魂。
凌沧澜依旧空洞地睁着眼,看着前方,却什么都看不见。他听不见她的诉说,感受不到她的温柔,触不到她捧来的仙草,连她眼底的泪水、心口的疼惜,都被锢寂纹隔绝在外。
他的神魂,被彻底锢死,如同沉在万年冰底的死灰,连一丝微光,都照不进去。
灵汐看着他毫无反应的模样,泪水流得更凶,她蹲在屏障前,抱着膝盖,将脸埋在臂弯里,小声地哭泣,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,怕惊扰了这寒渊的死寂,怕给仙尊带来麻烦。她的哭声很轻,很柔,带着无尽的心疼与无力,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,在绝境中默默舔舐伤口,却连安慰自己想守护的人,都做不到。
她想起十万年来,她躲在药圃里,看着仙尊在昆仑桃花树下练剑,看着仙尊为仙友疗伤,看着仙尊为凡间降雨,看着仙尊的一切,她都默默记在心里,默默欢喜。她以为,仙尊会永远是那个风华绝代的九天仙尊,会永远护着三界,护着昆仑,护着像她一样的渺小仙神。
可如今,仙尊落得这般境地,被自己守护的苍生唾弃,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,被天道惩戒,被打入炼狱,连一丝感知温暖的能力,都被剥夺。
她恨自己的弱小,恨自己的怯懦,恨自己不能替仙尊承受痛苦,恨自己不能为仙尊洗刷冤屈,恨自己只能站在这里,看着他受苦,看着他沦为空壳,连一句安慰,都传不到他的耳边。
半晌,她抬起哭红的眼,从怀中掏出一支温玉簪。
那是一支通体莹白的温玉簪,是她刚出生时,娘亲留给她的唯一遗物,她温养了十万年,簪身常年带着淡淡的暖意,是寒渊中唯一能带来温度的东西。她想把这支簪子,放在仙尊的身边,哪怕锢寂纹隔绝了暖意,哪怕簪子很快会被冻住,她也想留下一点属于自己的痕迹,留下一点微不足道的暖意,陪在他身边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温玉簪,从屏障的缝隙中,轻轻塞进去。
温玉簪落在凌沧澜破碎的白衣上,带着一丝微弱的暖意,刚触到他的仙躯,还没来得及散出半分温度,便被锢寂纹引动的天道寒气,瞬间包裹。
只听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那支温养了十万年的温玉簪,瞬间冻成冰屑,化作漫天白色的碎末,消散在冰雾之中,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。
灵汐的心,随着温玉簪的碎裂,彻底沉了下去。
连一丝暖意,都留不下;连一点心意,都送不出;连一句陪伴,都传不达。
就在这时,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