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手持长剑,对着他被推倒在地、砸得粉碎的塑像,狠狠劈砍,口中还高声唾骂:
“叛仙凌沧澜,道貌岸然,死有余辜!”
“我等耻于做他的弟子,此生只奉新尊新后!”
“用他的骨血祭天,方能洗清昆仑的污秽!”
每一剑劈在塑像上,凌沧澜的道基就传来一阵剧痛。他的道基,是十万年修行铸就的守护道基,以守护昆仑、守护苍生、守护道义为核心,道基与他的神魂、仙骨融为一体,是他毕生的信仰,是他立世的根本。而此刻,道基碎灭刑正式启动,七根玄黑色的碎道钉,从天道深处浮现,带着众生厌弃的恶意,一根根朝着他的道基钉去。
第一根碎道钉落下,钉在“守护昆仑”的道基分支上。
幻境中,昆仑仙宗的山门被墨玄下令摧毁,曾经的仙门圣地,变成了关押异己的囚牢,他亲手种下的万年仙芝,被连根拔起,踩在脚下;他亲手开凿的练剑坪,被仙火焚烧,寸草不生。碎道钉入体的刹那,凌沧澜的道基分支寸寸断裂,像是有人硬生生掰断他的脊梁,疼得他残魂蜷缩,却连闷哼都发不出来。他坚守了十万年的昆仑道义,在弟子的唾骂、山门的崩塌中,碎成了齑粉。
第二根碎道钉落下,钉在“守护仙友”的道基分支上。
幻境中,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、斩魔除妖的仙友,要么被墨玄用他的鸿蒙仙骨斩杀,要么被苏晚璃用他的仙元魅惑,沦为爪牙。曾经的生死之交,如今要么对他恨之入骨,要么对他避之不及,连一句辩解的机会都不肯给他。仙友叛离,同道反目,碎道钉再次深入,道基再次崩裂,他坚守的同道之谊,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第三根碎道钉落下,钉在“守护凡生”的道基分支上。
幻境切换到凡间九州,那是他曾经耗损百年仙元降雨救过的村落,如今村民们正围着他的生祠,砸毁牌匾,焚烧香火,将他的塑像拖到街上,用石头砸,用脚踩,口中骂着:“恶魔仙尊!害死我们的亲人!若不是新尊除魔,我们早已死无葬身之地!”
他记得这个村落,百年前大旱,颗粒无收,百姓易子而食,是他不顾天道反噬,引天河之水降雨,救了全村上千人。他曾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,看着百姓们跪地谢恩,看着孩童们递上野果,说要永远记着他的恩情。可如今,老槐树被砍倒,生祠被砸毁,他救过的百姓,将所有的苦难都归咎于他,将所有的感激都抛之脑后,满眼都是厌弃与憎恨。
就在这时,众生厌弃咒彻底爆发。
三界所有生灵——仙、魔、人、妖、鬼,所有被墨玄蛊惑、被苏晚璃蒙蔽、被强权压迫的生灵,心中对他的厌弃、唾骂、诅咒、憎恨,化作亿万根黑色的光丝,从九天、从凡间、从魔界、从妖域汇聚而来,如同一张巨大的网,将凌沧澜的残魂死死裹住。每一根光丝,都带着一个生灵的恶意,每一根光丝,都缠在他的道基与神魂上,勒得他神魂紧缩,道基崩裂。
这是比万魂噬心更虐的痛苦,万魂噬心只是怨魂的执念,而众生厌弃咒,是他倾尽一生守护的苍生,主动将他推入地狱。是他救过的凡人,骂他恶魔;是他护过的仙妖,弃他如敝履;是他守过的三界,容不下他一缕残魂。
他曾以为,道之所在,虽千万人吾往矣;他曾以为,守护苍生,便是仙者的终极意义;他曾以为,只要问心无愧,便不惧世间流言。可此刻,亿万根厌弃光丝勒进神魂,七根碎道钉钉穿道基,仙骨同源反噬痛彻骨血,心劫幻镜囚笼映着满目疮痍,他才明白,他毕生坚守的道,早已成了笑话;他倾尽守护的人,早已将他抛弃;他掏心交付的情,早已成了刺向他的刀。
第四根碎道钉落下,钉在“坚守道义”的道基分支上。
幻境中,墨玄以他的鸿蒙仙骨为引,篡改天道秩序,将“背叛”定为合理,将“掠夺”奉为正道,将他一生坚守的光明道义,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