馆的窗棂照进来,落在她憔悴的脸上,映着她眼底的死寂,没有半分光亮。
她缓缓站起身,将那块刻着“顾”字的玉佩,从怀里掏出来,放在掌心,看了最后一眼。
然后,她抬手,将玉佩狠狠扔出窗外,扔进了院外的泥坑里,任由冰冷的泥浆,将它淹没,将所有的过往,所有的爱意,所有的念想,统统埋葬。
从此,沈清辞的心里,再无顾砚之。
再无青竹山,再无药香,再无温柔,再无念想。
只有落星驿的寒,只有荒驿的苦,只有尘埃里的苟活,只有蚀骨的恨。
青禾走到她身边,看着她烫伤的手,看着她空洞的眼神,哭着说:“姑娘,我们离开这里吧,我们去别的地方,再也不要见到他了。”
沈清辞缓缓摇头,眼神空洞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不走。”
哪里都不去。
就在这落星驿里,就在这尘埃里,苟活,腐烂,终老。
她要活着,看着他权倾朝野,看着他风光无限,看着他永远忘记青竹山的一切,看着他,永远活在她的恨意里。
霜晓的晨光,洒在落星驿的院落里,洒在泥坑里的玉佩上,洒在沈清辞死寂的脸上。
风卷着霜花,吹过驿馆的门窗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一曲绝望的挽歌,为那段死去的爱恋,为那个心死的医女,为那个隐忍的权臣,为所有回不去的过往,奏响了最后的乐章。
尘霜满面,故人不识。
咫尺天涯,爱恨成烬。
余生漫漫,唯有苦难,唯有恨意,唯有永不相见的凌迟,岁岁年年,永不终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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