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竹简、笔墨、纸砚,脚穿麻鞋,鞋底磨得轻薄,却步履稳健,神色从容。他是从北地书院来,要往南境求学,一路步行,不乘车马,不贪捷径,只顺着驿道慢行,观山川、察民风、记风物、悟本心,是凡界万千游学书生中的一个。
苏砚走得不快,时不时停下脚步,俯身观察驿道旁的草木,提笔在竹简上记录,或是望着溪涧的流水、林间的飞鸟、坡上的青苗,轻声吟哦几句诗文,眼中满是对山川风物的喜爱,对行路安稳的感念。他未曾经历邪祟乱世,只从长辈口中听过昔日行路的凶险,如今亲踏云泽驿道,见路平、人安、景美、灵和,心中满是感慨,提笔在竹简上写下:“天地安和,驿路清宁,行旅无虞,万灵共生”,字迹清隽,心意赤诚。
未时的风拂过他的青衫,卷起书箱的系带,苏砚抬手按住,继续缓步前行,路过商队时,微微颔首致意,商队的周老栓也笑着拱手,陌路相逢,无亲无故,却因这安稳的世道,多了一份温和的善意。苏砚走到石拱桥边,停下脚步,倚着桥栏,望着桥下的流水与游鱼,望着远处的林峦与坡田,望着往来的行旅与车马,心中了然:凡界的安稳,从不是一城一池的安宁,不是一族一村的平和,而是这百里驿道的通行,是万千行旅的安途,是陌路众生的从容,是山川万灵的相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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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书箱中取出一块干饼,就着溪涧的清水慢慢吃,饼是北地的麦饼,粗糙却饱腹,水是溪中的清泉,清冽却甘甜,没有奢华的吃食,没有舒适的车马,却因这安稳的行路,觉出满心的安然。吃完饼,他将饼屑轻轻撒在桥边的草丛,几只麻雀立刻飞来啄食,落在他脚边,不怕人,不慌逃,与他相伴片刻,又振翅飞向林间,是万灵与人相融的温柔。
再往南行,驿道旁的林子里,走出一位独行的采药客,姓柳,人称柳七姑,年近四旬,身着短褐,腰挎药篮,篮中装着刚采的灵草、药苗、花籽,背上背着药锄与竹篓,脚蹬布靴,裤脚扎紧,步履轻快,眼神锐利,是常年穿行山野、识草辨药、救伤扶危的山民。她从断龙山的林间采完药,要往云泽渡的药铺送药,顺路为沿途的行旅、乡民医治小伤小病,是驿道上有名的善医。
柳七姑走得轻快,时不时弯腰捡拾路边的药草,或是观察草木的长势,分辨生机的旺衰,她的药篮里,除了药材,还装着治跌打、治风寒、治虫咬的药膏、药粉,是专为行路人准备的——昔日驿道凶险,行旅易受伤、易染病,如今虽安稳,却仍有磕碰、风寒、虫咬,柳七姑便常年带着药,遇有需要,便出手相助,不求回报,只守着“爱灵、行善、互助”的本心。
她路过石拱桥时,见苏砚书生的麻鞋磨破了脚,脚踝处磨出红痕,便停下脚步,从药篮中取出一小盒清凉药膏,递了过去:“书生,行路磨脚了吧?涂些药膏,清凉止痛,不耽误赶路。”
苏砚连忙拱手道谢,接过药膏,涂在脚踝处,清凉的药香漫开,痛感立刻消减,他连连称谢,要付药钱,柳七姑却笑着摆手:“行路之人,互帮互助,哪要什么钱?天地安稳,咱们行路人更要彼此照拂,这路才走得更稳、更安。”
说罢,柳七姑挎着药篮,继续往南行,路过商队时,见一个小伙计的手被骡马的缰绳磨破了皮,又取出药膏为他涂抹,伙计连连道谢,她只笑着摆手,继续前行,身影没入林间的光影,药篮的药香随风飘散,是陌路温情最温柔的模样。
驿道的中段,立着一座青石驿亭,是官府重修的守驿之所,亭顶覆着青瓦,亭身由石柱支撑,内设石桌、石凳、茶炉、水缸,是行旅歇脚、饮水、避日、躲雨的地方,亭旁立着一方路碑,刻着“云泽驿道,北至断龙,南至云泽,百里安途”,碑身平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