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牛不服气,梗着脖子争辩:“深一点才稳当!影族踩上去不会晃!”
两人吵得面红耳赤,丫丫放下手里的针线,走过去看了看坑的深度,笑着说:“二牛哥,石头说得对,坑太深了,竹筒的盖子合不上。你填浅一点,我再在坑边绣一道‘固土’符,保证稳当。”
二牛听丫丫这么说,才不情不愿地拿起铁锹,往坑里填了些土。丫丫蹲在坑边,用银针蘸着朱砂,在坑沿的泥土里绣了一道小小的符纹。符纹刚绣好,就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,瞬间又隐了下去。
“好了,现在可以放竹筒了。”丫丫拍了拍手,站起身说。
石头立刻捧着竹筒走过来,小心翼翼地把竹筒放进坑里。他先往竹筒里撒了一层骨符粉,又放进一块玄冰碎片,然后把丫丫绣好的符纹布蒙在竹筒口上,用细麻绳绑得严严实实。
二牛则按照柱子教的方法,在坑边的草丛里埋了细藤条,藤条的一端连着竹筒的盖子,另一端系着一片枯黄的草叶,伪装得和周围的环境一模一样。
“大功告成!”三人相视一笑,脸上满是成就感。
他们的稚阱,虽然比不上长辈们做的精致,却也有模有样。竹筒藏在草丛里,符纹布和泥土的颜色融为一体,不仔细看,根本发现不了。
其他的孩子,也陆续完成了自己的稚阱。
一时间,浅滩的草丛里,藏了十几处小小的陷阱。阳光穿过薄雾,洒在草丛上,符纹布偶尔闪过一丝微弱的红光,像一颗颗藏在草叶里的星星。
苍昀五人,沿着浅滩,挨个检查孩子们的成果。
看到有的孩子把玄冰碎片放得太多,竹筒外壁结了厚厚的白霜,阿恒就耐心地教他们调整用量;看到有的孩子绑符纹布时太用力,把布片扯破了,阿竹就拿出针线,帮他们缝补;看到有的孩子埋的藤条太松,一扯就断,沈砚就教他们如何固定藤条的松紧度;看到有的孩子挖的坑歪歪扭扭,柱子就手把手地教他们如何找平坑底。
孩子们学得格外认真,一个个把长辈的话记在心里。石头的麻纸上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,从挖坑的深度到骨符粉的用量,再到藤条的固定方法,记得清清楚楚。
日头渐渐升高,薄雾散尽,阳光变得暖烘烘的。
孩子们围在自己的稚阱旁,叽叽喳喳地讨论着,时不时伸手拨弄一下草叶,检查藤条有没有松动。丫丫蹲在自己的稚阱旁,轻轻碰了碰符纹布,布片微微发热,她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。
就在这时,一阵风吹过,草丛里传来了“沙沙”的声响。
是一只灰褐色的田鼠,正从草丛里钻出来,探头探脑地朝着二牛他们的稚阱走去。田鼠的爪子刚碰到那片枯黄的草叶,就听见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竹筒的盖子瞬间合拢,发出了一阵轻微的震动。
紧接着,竹筒周围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白霜,骨符粉的清冽气息,顺着风飘了过来。
田鼠吓得“吱”的一声,转身就跑,慌慌张张地钻进了草丛里,再也不敢出来。
孩子们都欢呼起来,围在二牛的稚阱旁,兴奋地议论着。
“触发了!触发了!”二牛激动得手舞足蹈,“我的稚阱真的管用了!”
苍昀走过来,蹲下身,轻轻打开竹筒的盖子。玄冰碎片已经融化了一小半,骨符粉散落在竹筒里,符纹布上的红光,比之前更亮了些。
“做得很好。”苍昀的声音里带着欣慰,“就算是一只田鼠,也能触发陷阱。要是影族来了,肯定跑不掉。”
就在这时,沈砚的目光突然一凝,朝着下游的方向望去。
那里的水草,比别处的晃动得更厉害,水面上还飘着一层极淡的黑沫子。沈砚的手,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玄冰匕首。
“有影族探子。”沈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