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往中间填,柱子则拿着一把大锄头,将填好的土夯实。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,热气从头顶冒出来,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。
“都使劲儿夯!”柱子的声音洪亮,盖过了风声,“土夯得越实,暗桩就越稳!就算雪把石岸盖满,暗桩也能牢牢地扎在土里!”
虎头虎脑的二牛,抡着小铁锹,一下一下地往暗桩根上填土,小脸蛋憋得通红:“柱子叔,我长大了,也要像你一样,扛着巨棍守界河!”
柱子哈哈大笑,弯腰揉了揉他的头:“好小子,有志气!好好练,将来肯定比柱子叔还厉害!”
孩子们的笑声,在风雪里回荡着,驱散了不少寒意。
丫丫和石头,也跟着大人们忙活。
丫丫的手里,提着一个小小的竹篮,里面装着她和女孩子们一起绣的小符纹,她走到每一根加固好的支架前,都小心翼翼地将小符纹贴上去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小符小符,护我防线,挡住风雪,赶走影族。”
石头则跟在沈砚身后,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,帮着沈砚撒骨符粉。他的脚步很轻,生怕惊动了陷阱,沈砚教他辨认骨符粉的气息,他就认真地闻着,把那种淡淡的、带着一丝清冽的味道记在心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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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,越下越大了。
细碎的雪籽变成了鹅毛般的雪花,纷纷扬扬地从云层里落下来,很快就给界河两岸披上了一层白纱。石岸上的防御网,裹着油浸的麻布和符纹布,在白雪的映衬下,泛着淡淡的红光,像一道温暖的屏障。
暗桩周围的土,已经被夯实得结结实实,上面盖了一层干草,再落上雪,就和周围的石岸融为一体。下游弯道的陷阱,也被伪装得天衣无缝,只有骨符粉散发出的淡淡气息,在风雪里若有若无。
苍昀站在防御网的最高处,看着眼前的一切。
雪花落在他的脸上,冰凉刺骨,他却毫不在意。目光掠过白茫茫的界河,掠过加固好的防御网和暗桩,掠过那些在风雪里忙碌的身影,心里涌起一股热流。
他知道,这场雪,是对他们的考验。
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,只要防御网和暗桩还在,就算影族借着风雪来袭,他们也能守住界河,守住身后的村子。
日头渐渐偏西,铅灰色的云层依旧厚重,雪却小了些。
壮丁们扛着工具往回走,蓑衣上积了厚厚的一层雪,像一个个移动的雪人。女人们也收拾好针线,牵着孩子们的手,脚步轻快地朝着村子的方向去。
苍昀五人,落在了最后面。
他们沿着石岸慢慢走着,检查着每一处加固的地方。沈砚蹲下身,抓起一把雪,放在鼻尖闻了闻,点了点头:“骨符粉的气息还在,陷阱没问题。”
柱子拍了拍暗桩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结实得很!就算冻上三尺冰,也别想撼动它分毫!”
阿竹看着防御网上的符纹布,眼里满是笑意:“符纹布没被雪打湿,红线也没冻裂,这下可以放心了。”
阿恒哈哈一笑,从怀里掏出一个酒葫芦,拧开盖子,递给苍昀:“来一口,暖暖身子!这可是我珍藏的黍米酒,度数高,驱寒最好使。”
苍昀接过酒葫芦,抿了一口,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,瞬间就暖遍了全身。他把酒葫芦递给阿恒,又看向身边的三人,眼里满是欣慰。
“这场雪,来得正好。”苍昀的声音,在风雪里显得格外清晰,“它让我们的防线更牢固,也让孩子们明白了,守界河,从来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。”
阿恒点了点头,喝了一口酒:“是啊。守界河,就是要经得起风吹雨打,扛得住霜雪严寒。”
雪花又开始飘了起来,纷纷扬扬的,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