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心,才是最难的。”
柱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长案旁,拿起一卷旧册。这卷旧册,是他爷爷石墩留下的。上面的字迹,歪歪扭扭,却透着一股力量。“丙午年,孙儿柱子出生。吾愿,他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守门人,守着界河,守着人间。”
柱子的眼睛,一下子红了。
他想起了爷爷。
想起爷爷牵着他的手,站在界河边的样子。想起爷爷教他握刃的样子。想起爷爷临终前,拉着他的手,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柱子,一定要守住界河。”
“爷爷。”柱子的声音,带着一点哽咽,“我一定会成为一名合格的守门人。我会守住界河,守住人间。”
沈砚放下手里的旧册,走到柱子身边。他拍了拍柱子的肩膀,眼里带着一点淡淡的安慰。“你已经是了。”
柱子抬起头,看着沈砚,用力点了点头。
苍昀看着眼前的一切,看着同伴们的神情,看着长案上的旧册,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。
他从怀里,掏出那卷麻纸和炭笔。
他铺开麻纸,借着长明灯的光,提笔写了起来。
他写:“戌时的月亮,洒满了宗祠。我们围坐在长案前,翻看历代守门人的旧册。旧册里,有轰轰烈烈的斩影故事,有温柔如水的绣符日常,有祖辈对后代的期许,有守护界河的坚定初心。”
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,都带着对历代守门人的敬畏,带着对守护传承的坚定。
长明灯的火苗,轻轻跳动。
宗祠里,只有笔尖落在纸上的簌簌声,还有同伴们均匀的呼吸声。
时间,像被放慢了脚步,一点一点,从指尖溜走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苍昀终于停下了笔。
他放下炭笔,看着纸上的字迹,轻轻吁了口气。
他又在下面,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我们的故事,也会像这些旧册一样,被后人翻看,被后人铭记。因为,守护的初心,永远不会改变。薪火相传的力量,永远不会熄灭。”
写完,他把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怀里。
阿竹凑过来看了一眼,眼里满是赞赏。“写得真好。这卷麻纸,以后也会成为宗祠里的旧册,被后人珍藏。”
苍昀笑了笑。“希望如此。”
阿恒拿起长案上的一卷旧册,轻轻拍了拍。“这些旧册,是历代守门人的心血。它们见证了界河的变迁,见证了人间的冷暖,见证了守护的传承。”
“我们要好好保管它们。”沈砚补充道,“不仅要保管,还要让后人,读懂它们背后的意义。”
柱子点了点头,走到长案前,把爷爷留下的旧册,小心翼翼地放好。“我会的。我会把这些旧册,传给我的后代,让他们知道,自己的祖辈,曾经是一名光荣的守门人。”
苍昀看着他们,心里一片安宁。
他知道,这些旧册,不仅仅是几卷泛黄的纸页。
它们是历代守门人的魂,是守护界河的根,是薪火相传的希望。
月亮,越升越高。
银白的光,透过宗祠的窗棂,洒在长案上,洒在旧册上,洒在苍昀他们的身上。
长明灯的火苗,依旧在跳动。
宗祠里的书卷气,混着檀香,越来越浓。
苍昀他们,坐在长案旁,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,看着那些旧册,看着窗外的月亮,看着彼此。
心里,都带着一股坚定的执着。
他们知道,外域的影,还会来。
风暴,还会席卷。
但他们,不怕。
因为,他们的手里,有刃。
他们的心里,有光。
他们的身边,有彼此,有孩子,有这片温暖的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