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不息的暖意。
沈砚的嘴角,轻轻动了一下。
那抹笑,很淡,却很温柔。
阿竹和丫丫,坐在阴凉处。
丫丫手里的小红网,已经缝在了素布上。阳光透过红网,落在素布的符纹上,竟让符纹的红光,变得更亮了些。
“阿竹阿姨,”丫丫抬起头,眼里满是好奇,“石头哥哥的胸口,为什么会发光呀?”
阿竹顺着她的目光,看向石头。
看着少年胸口那点微弱的黄光,眼里的笑意,温柔得像水。“那是心劲的光。是他心里,装着界河,装着守护,才亮起来的光。”
“等丫丫长大了,学会了握刃,胸口也会发光的。”
丫丫用力点头,小脸上满是向往。“我要学!我要和石头哥哥一起,守界河!”
风,吹过界河的水面。
带来了水汽的凉,带来了青草的香,带来了少年人,清脆的笑声。
石头还在练习。
他的手臂,已经酸了,额头上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落在脚下的泥土里。但他没有停下来,只是抿着嘴,一遍又一遍地抬起木棍,劈下去。
每一次劈砍,胸口的黄光,都亮了一分。
每一次劈砍,他的身影,都稳了一分。
苍昀看着他,看着那点越来越亮的黄光,心里涌起一股滚烫的热。
他知道,石头的路,还很长。
他还要练很久,才能真正握住短刃,才能真正劈开那些汹涌的黑影。
但苍昀不着急。
他看着少年执着的身影,看着他眼里的光,看着他手里的木棍,就像看到了,界河的未来。
日头,慢慢往西斜。
金色的光,变得柔和了些。
石头终于停了下来。
他拄着木棍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柱子走过去,递给他一个水囊。石头接过水囊,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。
“柱子叔,我今天,进步了吗?”
柱子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得一脸灿烂。“进步大了!再过几年,叔的短刃,就可以传给你了!”
石头的眼睛,一下子亮了起来。
他攥紧手里的木棍,看着界河的水面,看着岸边的石纹,心里,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定。
苍昀拿起麻纸,看着纸上的字迹,又看了看夕阳下的石岸,看着少年挺拔的身影,提笔,又写下了一行字。
“少年的木棍,劈开了尘风,劈开了阳光,也劈开了,守护的序章。界河的石岸,记住了这柄木棍,记住了这个少年,记住了,薪火相传的力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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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完,他放下炭笔,把麻纸小心翼翼地折好,放进怀里。
风,吹过他的衣袂。
衣袂翻飞,像一只展翅的鸟。
阿恒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走吧。该回村了。王婶的麦饼,应该已经蒸好了。”
苍昀点点头,看向身边的同伴。
阿竹正牵着丫丫的手,朝着他们走来。丫丫的手里,还捧着那张红网素布,红光在夕阳下,亮得像一团火。沈砚也从大石上站了起来,手里的短刃,泛着一点淡淡的光。柱子正和石头说着什么,少年的脸上,满是兴奋的红。
五个人,加上两个孩子,朝着村子的方向,缓步走去。
他们的身后,界河的水,缓缓流淌。
石岸上的石头,裂成两半的磨盘石,滚到一旁的小石头,还有少年踩出的脚印,都被夕阳的光,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。
风,吹过石岸。
卷起一阵尘风。
尘风里,带着少年的汗水,带着短刃的光,带着,守护的气息。
石岸试刃,力撼尘风。
这场守护,从来都不是,一蹴而就的传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