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透着一股,从地底涌上来的暖。
这是中线的温度。
是历代守门人,用魂,用命,焐热的温度。
“你们说,”苍昀的声音,在夜里,显得格外清晰,“千百年后,会不会有人,像我们这样,站在这里?”
“会不会有人,记得我们的名字,记得我们守过的河?”
众人都停下了脚步。
他们走到苍昀身边,蹲下身,看着脚下的泥土,看着岸边的石纹,看着石纹上,那道五彩的纹路。
阿恒伸出手,指尖落在石纹的红纹上。
红纹的光,在夜里,泛着淡淡的赤。
“会的。”阿恒的声音,很坚定,“丫丫会记得。石头会记得。阿月会记得。”
“他们会把我们的故事,讲给他们的孩子听。”
“讲给千百年后的人听。”
柱子也伸出手,拍了拍石纹的黄纹。
黄纹的光,厚重而沉稳。
“肯定会!”柱子的声音,洪亮得像敲锣,“我要把我的名字,刻在石纹旁边!让千百年后的人都知道,柱子守过界河!”
他的话,又惹得众人笑了。
阿竹伸出手,轻轻抚过石纹的白纹。
白纹的光,温润而柔和。
“不用刻名字。”阿竹道,“只要石纹还在,只要界河还在,我们的名字,就会一直在这里。”
沈砚伸出手,指尖落在石纹的黑纹上。
黑纹的光,深邃而内敛。
“影族会记得。”沈砚的声音,带着一丝冷意,却又透着一股,斩钉截铁的坚定,“他们会记得,这里有一道,他们永远跨不过的线。”
苍昀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落在石纹上的手,看着石纹上,那五道交织的光。
金、红、黑、白、黄。
五种颜色的光,在夜里,像五颗,永不熄灭的星。
苍昀的心里,涌起一股滚烫的热。
他伸出手,落在石纹的金纹上。
金纹的光,瞬间亮了起来。
紧接着,红纹、黑纹、白纹、黄纹的光,也依次亮起。
五道光芒,交织在一起,汇成一道,五彩的光带。
光带落在水面上,把河水染成了五彩的颜色。水流淌的声音,似乎变得更清晰了。像在唱歌,像在低语,像在诉说着,千百年的故事。
“五人一心,界河永安。”
苍昀轻声念着。
阿恒、阿竹、沈砚、柱子,也跟着念了起来。
“五人一心,界河永安。”
声音不大,却在夜里,久久回荡。
像誓言,像承诺,像一首,写给界河的歌。
夜,越来越深了。
天边的星星,越来越亮。
星垂野阔,月涌江流。
界河的水,在五彩的光带里,缓缓流淌。
像一条,缀满了星星的绸带。
像一条,生生不息的血脉。
五个人,蹲在中线的位置,看着满河的星光,看着交织的光带,看着石纹上,那五道,属于他们的纹路。
他们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地,守着。
守着夜,守着河,守着心里的光。
柱子的酒坛,放在身边。
酒液已经空了,只剩下淡淡的酒香,在风里飘散。
阿竹的针线包,放在膝头。
包里的银针,在月光下,闪着一点淡淡的银辉。
阿恒的红线,绕在指尖。
红线的光,和石纹的红,缠在了一起。
沈砚的目光,落在水面上。
眼里的光,和满河的星,融在了一起。
苍昀的指尖,还停留在金纹上。
金纹的光,暖得像太阳。
不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