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稳得像中线本身。
“它在感应外域的动静,也在,感应我们的动静。”
“我们的魂,融在刃里,刃的魂,融在河里,河的魂,就融在中线上。”
“现在,中线和我们,是一体的。”
阿竹顺着苍昀的目光看去。
果然,在那道金光的映照下,中线的轮廓,越来越清晰。
那是一条,极细的线。
线的这一边,是青灰色的岸,是温热的土,是人间的炊烟味。
线的那一边,是深黑色的水,是刺骨的寒,是外域的腐臭味。
线,像一道,生死的界碑。
“我听见声音了。”阿竹忽然开口。
她的声音,带着一点颤,却很清晰。
众人都安静下来,侧耳倾听。
风里,除了潮声,什么都没有。
“是潮声。”阿竹道,她的目光,死死盯着中线的位置,“不是岸上的潮,是水下的潮。”
“是外域的潮,在往这边涌。”
灵虚老者点了点头,眼里,露出一丝赞许。
“符纹师的耳,能听见水的魂。”
“外域的潮,比界河的潮,要急,要冷,要凶。”
“它在撞中线,一下,又一下。”
“像,要把中线撞碎。”
阿恒的指尖,忽然缠上了一缕赤红线。
线很细,细得像头发丝。
他把线,轻轻往中线上一搭。
红线落在中线的轮廓上,立刻亮了起来。
像一条,燃烧的红蛇。
“线能缠住中线。”阿恒道,他的指尖,飞快地动着,红线越拉越长,越缠越密,“我把线缠在中线上,就能,把中线的口子,缝起来。”
沈砚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中线的正前方。
手里的短刃,微微抬起。
刃身的墨黑光,和水面下的暗流,遥遥相对。
他的影,在地上,拉得很长。
影的边缘,泛着一点极淡的银辉。
那是,影线和刃光,融在一起的颜色。
“我的影,能守住中线的眼。”沈砚道,他的目光,落在那道细缝上,“外域的影,最怕的,就是带着刃光的影。”
“我站在这里,它们,就不敢先过来。”
柱子往前跨了一步,和沈砚并肩。
他的手里,握着短刃,刃身的土黄光,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“我的刃,能砸开外域的浪。”柱子道,声音洪亮,像敲在石上,“浪敢涌过来,我就敢,一刃劈下去。”
阿竹也往前站了站,她的短刃,泛着莹白的光。
“我的符,能照亮中线的路。”阿竹道,她的指尖,在刃身上轻轻一点,符纹亮了起来,“符光落在哪里,哪里的水,就不敢作乱。”
苍昀最后一个,往前站了站。
他站在五个人的最中间。
手里的短刃,泛着淡金的光。
那光,很柔和,却又很坚定。
像,落在界河上的月光。
“我的心,能稳住中线的魂。”苍昀道,他的声音,像风吹过麦浪,“中线在,我们在。”
“我们在,界河在。”
“界河在,人间在。”
五个人,站成一排。
五柄刃,泛着五道光。
五道光,落在中线上,汇成了一道,五彩的屏障。
屏障很薄,薄得像一层纸。
却又很厚,厚得像,历代守门人的脊梁。
灵虚老者站在他们身后,看着他们的背影,看着那道五彩的屏障,看着那条,被光映亮的中线。
他的眼里,有泪。
却没有掉下来。
他慢慢展开手里的河心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