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睛,看着碑林外的方向。
那里,是村子。
是宗祠。
是,那些,还在熟睡的人。
是,那些,即将扛起守门人责任的人。
“他们会的。”
“他们会接住你们的魂。”
“他们会守住界河的水。”
“他们会,”他道,“把外域的影,挡在中线之外。”
“他们会,”他道,“让灵族的炊烟,一直飘下去。”
就在这时。
碑林外,传来了脚步声。
很轻,很稳。
一步,一步,踩在石板路上。
灵虚老者转过身。
看见,月光下,走来了五个人。
苍昀,阿恒,沈砚,阿竹,柱子。
他们都穿着黑衣。
手里,都握着那柄淬血的刃。
刃身,在月光下,泛着淡淡的光。
他们的脸上,没有睡意。
只有,一种,说不清的坚定。
“你们怎么来了?”灵虚老者道。
“睡不着。”苍昀道。
他的声音,很稳,像界河的中线。
“我们,”阿恒道,“想来看看。”
看看这些碑。
看看这些名字。
看看这些,守了一辈子界河的人。
灵虚老者笑了笑,往旁边,让开了一步。
“来吧。”
“来,看看你们的前辈。”
“来,看看你们,未来的样子。”
苍昀率先,走到一块石碑前。
石碑上,刻着两个字——苍玄。
他的祖父。
也是,上一任的中点。
苍昀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碑上的字。
指尖传来的凉,和他手里的刃,一模一样。
“爷爷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
“我带着,你当年用过的刃。”
“我带着,你当年守过的线。”
“我带着,”他道,“中点的责任。”
他从怀里,掏出一枚小小的玉佩。
玉佩是苍色的,上面,刻着一条线。
是他祖父,留给他的。
他把玉佩,放在石碑前。
玉佩在月光下,泛着淡淡的光。
像祖父的眼睛,在看着他。
阿恒走到阿烈的碑前。
他看着碑上模糊的字,握紧了手里的刃。
刃身的红光,亮了一下。
“阿烈前辈。”
“我是阿恒。”
“我摸到了,你留在河心图上的纹路。”
“我握住了,你当年想握却没有握住的刃。”
“我会,”他道,“把你的线,接过来。”
“我会,”他道,“让它,不再断。”
沈砚走到一块,很暗的石碑前。
石碑上的字,几乎看不见了。
只有,一点淡淡的黑气,缠在碑上。
那是,一个,从外域回来的人。
一个,和他一样的人。
沈砚伸出手,指尖,碰了碰碑上的黑气。
黑气,竟慢慢散开了一点。
露出了两个字——墨影。
“墨影前辈。”
“我是沈砚。”
“我从外域来。”
“我知道,外域的黑,有多冷。”
“我知道,从外域回来的路,有多难。”
“我会,”他道,“把外域的影,挡在外面。”
“我会,”他道,“让后面的人,不用再走,我走过的路。”
阿竹走到青禾的碑前。
她看着碑上的字,眼眶,红了。
她从怀里,掏出一枚小小的针线包。
针线包里,装着一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