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道,“它是一根线。”
“一根,”心符道,“从地里长出来的线。”
“地里,”心符道,“是宗祠。”
“是界河。”
“是守门人碑。”
“是所有还活着的人。”
“天空,”心符道,“是外域。”
“是黑暗。”
“是风暴。”
“是所有,”心符道,“还没有来的东西。”
“而你,”心符道,“就是这根线。”
“你扎在地里。”
“你伸向天空。”
“你在界河与外域之间。”
“你在光与影之间。”
“你在,”心符道,“被吞掉与被救回之间。”
阿恒看着那根线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原来,”阿恒道,“这就是我。”
“这就是,”他道,“我的心符。”
“这就是,”他道,“我的命。”
沈砚在心里,也轻轻叫了一声。
“心符。”
他的声音,比阿恒更低。
更低得,像从地底发出来的。
他感觉到,胸口有一团暗,忽然动了一下。
那暗,从心口,慢慢往上浮。
浮过喉咙。
浮过下巴。
浮过鼻子。
浮过眼睛。
最后,停在他的脑海里。
在那里,慢慢展开。
展开成一个,他很熟悉的形状。
那是一条影。
一条,从黑暗里伸出来的影。
影的一端,扎在黑暗里。
影的另一端,伸向光。
影的中间,缠着一圈一圈的线。
线很细。
细得,像光。
影的表面,有一点一点的黑。
黑得,像外域。
“这是我的心符?”沈砚道。
“是。”心符在心里道。
“你一直以为,”心符道,“你的心符,只是一团暗。”
“其实,”心符道,“它是一条影。”
“一条,”心符道,“从黑暗里伸出来的影。”
“黑暗里,”心符道,“是外域。”
“是你曾经走过的路。”
“是你曾经被吞掉的地方。”
“光是,”心符道,“宗祠。”
“是界河。”
“是守门人碑。”
“是苍昀。”
“是阿恒。”
“是所有,”心符道,“把你从黑暗里拉出来的人。”
“而你,”心符道,“就是这条影。”
“你扎在黑暗里。”
“你伸向光。
“你在界河与外域之间。”
“你在光与影之间。”
“你在,”心符道,“被吞掉与被救回之间。”
沈砚看着那条影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,连心跳都慢了。
“原来,”沈砚道,“这就是我。”
“这就是,”他道,“我的心符。”
“这就是,”他道,“我的命。”
苍昀没有在心里叫。
他只是,静静看着自己的心符。
那团光,从心口,慢慢浮上来。
浮到脑海里。
浮到眼前。
在那里,慢慢展开。
展开成一个,很简单,却又很复杂的形状。
那是一个点。
一个很小很小的点。
小得,几乎看不见。
但那个点,在不停的扩大。
扩大成一个圈。
圈再扩大。
扩大成一个圆。
圆再扩大。
扩大成一片。
一片光。
那片光,把整个后院,都照得亮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