针的尾,系着他们的命。
阿恒闭上眼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心,在慢慢静下来。
静到,只剩下河心图上的点。
那些点,在他的心里,一颗一颗亮起来。
像一颗颗小小的星。
星和星之间,有细细的线,连在一起。
那些线,和他身体里的线,缠在了一起。
“定。”阿恒在心里道。
他让自己的心,慢慢定住。
定在那些点上。
定在那些线上。
定在那些心上。
定在那些名字上。
定在那些命上。
“成了。”心符道。
“成了。”阿恒道。
他睁开眼。
眼里,有一点光。
那光,很稳。
很沉。
很坚定。
“定心,完成。”苍昀道。
“接下来,”他道,“定线。”
……
定线,比定心更难。
因为,线是一切的路。
心的路。
影的路。
符的路。
名字的路。
命的路。
把线定住。
就是把路定住。
把光的路定住。
把影的路定住。
把暗的路定住。
把河的路定住。
把外域的路定住。
把自己的路定住。
“定线。”苍昀道,“是让你们的线,慢慢和河心图上的线,连在一起。”
“让你们的线,”他道,“变得和他们的线一样。”
“变得细。”
“变得利。”
“变得牢。”
“现在,”他道,“开始。”
所有人都闭上眼。
他们能感觉到,自己身体里的线,在慢慢伸出去。
伸到河心图上。
伸到那些点上。
伸到那些心上。
伸到那些名字上。
伸到那些命上。
线和线,在半空里,轻轻缠在一起。
像一条条蛇,在跳舞。
“定。”苍昀在心里道。
他让自己的线,慢慢定住。
定在河心图上。
定在那些点上。
定在那些线上。
定在那些心上。
定在那些名字上。
定在那些命上。
“成了。”线道。
“成了。”苍昀道。
他睁开眼。
眼里,有一点光。
那光,很细。
很利。
很牢。
“定线,完成。”苍昀道。
“接下来,”他道,“定影。”
……
定影,是渡河准备的最后一步。
也是最危险的一步。
因为,影是一切的反面。
光的反面。
心的反面。
线的反面。
符的反面。
名字的反面。
命的反面。
把影定住。
就是把反面定住。
把暗定住。
把黑定住。
把外域定住。
把自己的怕定住。
把自己的痛定住。
把自己的血定住。
“定影。”苍昀道,“是让你们的影,慢慢和河心图上的影,连在一起。”
“让你们的影,”他道,“变得和他们的影一样。”
“变得深。”
“变得灵。”
“变得,”他道,“能在河里游。”
“在黑暗里游。”
“在外域里游。”
“在自己的怕里游。”
“现在,”他道,“开始。”
所有人都闭上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