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用影符,烧成的灰。”
“是用影,磨成的粉。”
“影灰,”他道,“是暗线的骨。”
“心符的血,”他道,“是暗线的肉。”
“影灰和血,”他道,“搓在一起,就是暗线。”
“暗线,”他道,“是看不见的线。”
“是摸不着的线。”
“是听不到的线。”
“只有,”他道,“当它咬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才会知道,”他道,“它在。”
灵虚老者打开瓶子。
一股淡淡的腥味,从瓶子里飘出来。
那是血的味道。
也是影的味道。
也是暗线的味道。
“今天,”灵虚老者道,“我们就用这瓶影灰。”
“和你们的心符血。”
“搓出你们的暗线。”
“搓出,”他道,“灵族的暗线。”
“搓出,”他道,“界河的暗线。”
“搓出,”他道,“外域的噩梦。”
苍昀看着那个瓶子。
瓶子里的影灰,在火光里,没有一点反光。
黑得,像一个洞。
“好。”苍昀道,“那就搓。”
“从暗线,”他道,“到暗线潜行。”
“从暗线潜行,”他道,“到暗线咬。”
“从暗线咬,”他道,“到暗线赢。”
灵虚老者点了点头。
“很好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很好。”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……
辰时,村里的人,渐渐多了起来。
线手们。
符纹师们。
还有一些自愿的族人。
他们站在宗祠前的空地上。
看着中央那张长桌。
长桌上,放着几个黑色的小瓶子。
和一些细细的兽骨针。
“今天,”苍昀站在长桌前,声音不高,却很清晰。
“我们练暗线潜行。”
“暗线潜行,”他道,“分三步。”
“第一步,”他道,“搓线。”
“第二步,”他道,“藏线。”
“第三步,”他道,“行线。”
“搓线,”他道,“是用影灰和心符血,搓出暗线。”
“藏线,”他道,“是把暗线,藏进自己的影子里。”
“行线,”他道,“是让暗线,在影里潜行。”
“在暗里潜行。”
“在界河的水里潜行。”
“在外域的影子里潜行。”
“现在,”他道,“我们从搓线开始。”
“所有人,”他道,“都到长桌前来。”
“每个人,”他道,“都拿一个瓶子。”
“拿一支兽骨针。”
人群里,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大家纷纷走到长桌前。
拿起瓶子。
拿起兽骨针。
阿恒站在最前面。
他拿起瓶子。
打开瓶塞。
一股淡淡的腥味,从瓶子里飘出来。
“影灰。”阿恒在心里道。
他抬起另一只手。
用兽骨针,在自己的指尖,轻轻刺了一下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一瞬间,一股轻微的疼,从指尖传了上来。
一滴鲜红的血,从指尖渗了出来。
血滴进瓶子里。
和影灰混在一起。
“心符血。”阿恒道。
他盖上瓶塞。
用力摇晃。
瓶子里的影灰和血,慢慢混在一起。
变成了一种,黑中带红的糊状物。
“现在,”苍昀道,“把瓶里的东西,倒一点出来。”
“倒在兽骨针上。”
“然后,”他道,“用指尖,慢慢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