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。”
“心会渡河。”
“名字会喊。”
“疼会来。”
“血会流。”
“但无论如何,”他道,“我们都不会退。”
“不会让。”
“不会忘。”
苍昀走到他身边。
他的影子,和沈砚的影子,重叠在一起。
重叠处,有一条黑色的线。
线在影里,轻轻滑动。
像一条蛇。
“在想什么?”苍昀道。
“在想,”沈砚道,“夜渡河心。”
“在想,”他道,“我们的心,能不能,在夜里,渡过界河。”
“能不能,”他道,“在界河的水里,走一趟。”
“能不能,”他道,“在外域的影子里,走一趟。”
“能不能,”他道,“在所有的线,所有的影,所有的名字,所有的疼,所有的怕,所有的守之间,走一趟。”
“能不能,”他道,“在开战之前。”
“先和自己的心,”他道,“做一个了断。”
苍昀笑了一下。
“能的。”苍昀道。
“为什么?”沈砚道。
“因为,”苍昀道,“我们的心,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心。”
“我们的心,”他道,“已经刻上了名字。”
“刻上了线。”
“刻上了符。”
“刻上了影。”
“刻上了暗线。”
“刻上了界河。”
“刻上了外域。”
“刻上了守门人。”
“刻上了灵族。”
“这样的心,”他道,“不怕渡河。”
“这样的心,”他道,“不怕夜。”
“这样的心,”他道,“不怕忘川。”
“这样的心,”他道,“只会在渡河之后。”
“变得更亮。”
“变得更稳。”
“变得更狠。”
“变得,”他道,“更像一颗心。”
沈砚看着他。
影子里的暗线,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“希望如此。”沈砚道。
……
夜色彻底浓了。
风从界河那边吹过来。
带着一点冷。
带着一点湿。
带着一点,淡淡的回声。
那是守门人的呼吸。
是界河的心跳。
是外域的脚步声。
是灵族的线,在影子里,悄悄潜行。
是灵族的暗线,在界河的水里,悄悄游动。
是灵族的心,在夜里,准备渡河。
暗线潜行夜正浓,影随心动渡虚空。
两日期临风欲起,界河心畔万念同。
七天的时间,已经过了六天。
还剩一天。
一天之后,风暴会来。
外域的线会来。
外域的终点会来。
外域的黑线会来。
外域的影子会来。
外域的一切,都会来。
但灵族,已经准备好了。
他们的光,落在了眉间。
他们的影,跟着心走。
他们的线,刻在了骨里。
他们的心符,醒在了梦里。
他们的影符,藏在了影里。
他们的暗线,在影子里,在界河的水里,在外域的影子里,悄悄潜行。
他们的心,在夜里,准备渡河。
他们的名字,喊在了风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