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练到,”他道,“光落眉间,线符即出。”
“练到,”他道,“光之所及,线之所至。”
“练到,”他道,“你们的光,能把外域的线,一口咬断。”
“好!”阿恒道。
“好!”柱子道。
“好!”很多声音一起道。
声音在阳光下,回荡开来。
像一声小小的雷。
……
中午,阳光有些刺眼。
宗祠前的空地上,每个人都在练。
练凝光。
练感光。
练驭光。
一道道光,从笔尖飞出去。
落在空地上,变成了线。
变成了圈。
变成了符纹。
变成了各种各样的形状。
空地上,布满了浅浅的痕迹。
像一张巨大的线符。
“休息一下。”灵虚老者道。
他让人端来了水和干粮。
大家纷纷放下兽骨笔,走到一旁休息。
阿恒坐在地上,拿起水囊,喝了一口水。
水很凉。
凉得,让他眉间的光,微微一颤。
“怎么样?”柱子坐在他身边,也喝了一口水。
“还行。”阿恒道,“但还是不够快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柱子道,“我刚才试着,连续画三个圈。”
“结果,”他道,“第三个圈,散了。”
“正常。”阿竹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块木牌。
木牌上,有一道细细的光。
是他刚才练驭光时,画上去的。
“光落眉间,”阿竹道,“最难得,是连续驭光。”
“因为,”他道,“每一次驭光,都要调动心符。”
“调动身体里的光。”
“连续调动,”他道,“会很耗。”
“耗光。”
“耗力。”
“耗心。”
“但七天之后,”他道,“你们必须做到。”
“因为,”他道,“外域的线,不会给你们休息的时间。”
“他们会一波接一波地来。”
“一波比一波狠。”
“一波比一波快。”
“你们要是,”他道,“连连续驭光都做不到。”
“很快,”他道,“就会被他们的线,缠上。”
“缠上之后,”他道,“就很难挣脱了。”
阿恒沉默了一下。
“那我们就练连续驭光。”阿恒道。
“现在就练。”
“别急。”阿竹道,“先休息。”
“休息也是一种练。”
“让光,”他道,“在眉间稳定下来。”
“让心符,”他道,“在身体里沉淀下来。”
“让身体,”他道,“适应光的流动。”
“这样,”他道,“连续驭光的时候,才不会慌。”
“才不会乱。”
“才不会,”他道,“把自己耗干。”
阿恒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阿恒道,“那我们就先休息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
让眉间的光,慢慢稳定下来。
让心符的光,在身体里,慢慢流淌。
像一条平静的河。
……
下午,风渐渐大了起来。
风从村口吹过来。
吹过空地上的线符痕迹。
吹过每个人的眉间。
眉间的光,被风吹得微微颤动。
“现在,”苍昀道,“我们练连续驭光。”
“每个人,”他道,“最少,要连续画出三道线符。”
“线符不能散。”
“光不能断。”
“心不能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