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,那些守门人,白白牺牲。”
“也不想,”他顿了顿,“灵族,变成外域的踏脚石。”
“你就不怕,我拿着这个,反过来对付你?”苍昀道。
“怕。”阿竹道,“但我更怕,外域的人,打进来的时候,我们都措手不及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苍昀道。
“是。”阿竹道,“变了一点。”
“在灵族待久了,”他道,“总觉得,安稳的日子,其实也不错。”
“安稳的日子,”苍昀道,“需要自己去守。”
“是。”阿竹道,“所以,我才把这个给你。”
“也算,”他笑了笑,“给我自己,积点德。”
苍昀看着手里的界河图,上面的线条,清晰而冰冷。
和他在界河看到的那条线,一模一样。
“谢谢。”苍昀道。
“不用谢。”阿竹道,“我只是,不想欠你们太多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苍昀道。
“外域的影灵,”阿竹道,“不会只来一次。”
“他们既然来了,就一定会再来。”
“下一次,”他道,“可能就不是试探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苍昀道,“我们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好了?”阿竹挑眉。
“是。”苍昀道,“从今天开始,宗祠的门口,会有人守着。”
“村里的符咒,会重新布置。”
“阿恒他们学的符纹,”他道,“也会派上用场。”
“我们不会再像以前那样,毫无防备。”
“很好。”阿竹道,“这样,我也能睡得安稳一点。”
他转身,向村西头的空屋走去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了下来。
“苍昀。”他回头。
“怎么了?”苍昀道。
“那些守门人,”阿竹道,“他们不会忘记一切的。”
“他们会记得,”他顿了顿,“自己守护的是谁。”
“就像,”他道,“我们记得,自己要守护的是谁。”
说完,他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阳光落在他的身上,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苍昀看着他的背影,又低头,看了看手里的界河图。
然后,他看向宗祠里的那块空白牌位。
阳光透过窗纸,落在牌位上。
牌位是空白的。
但在苍昀的眼里,那块牌位上,似乎刻满了名字。
刻满了,那些无名的英雄。
……
傍晚的时候,阿恒和柱子他们,又来到了宗祠。
他们手里,拿着新的兽皮。
上面的入线和走线,比之前更稳了。
他们把兽皮,放在供桌的一角。
然后,他们拿出笔墨,在兽皮的边缘,小心翼翼地刻了三个字。
守门人。
夕阳的光,透过宗祠的门,照在那些兽皮上。
三个字,闪着淡淡的光。
像是在回应,那些站在界河边缘的人。
像是在说。
我们记得。
我们会变强。
我们会守下去。
夜幕降临的时候,宗祠的门,被轻轻关上了。
供桌上的香烛,还在燃烧着。
火光摇曳,映着那块空白的牌位。
牌位无言。
人心向明。
界河一线系安危,无名牌位立宗祠。
莫道此身无觅处,人间处处有丰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