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好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那就好。”
“老先生。”苍昀忽然道,“你早就知道,他在下面?”
“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从我师父,把这个位置传给我的那天起。”
“你为什么,”苍昀道,“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,”灵虚老者道,“那不是你该走的路。”
“至少,”他道,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现在,”苍昀道,“灵族需要的,是一个会往前冲的少主。”
“而不是,”他道,“一个站在中间,什么都不能做的守门人。”
“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你要记住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总有一天,”
“你也会站在那条线前。”
“到那时候,”他道,“你要自己选。”
“选自己,”他道,“还是选灵族。”
“我会选。”苍昀道,“也会让,更多的人,有机会选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苍松长老道。
“我要,”苍昀道,“让灵族的每一个人,都知道守门人的存在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”他道,“自己活在一条线的边缘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”他道,“自己有一天,也可能被选中。”
“你不怕,”苍松长老道,“他们会恐慌?”
“怕。”苍昀道,“但我更怕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,”他道,“就不会准备。”
“不准备,”他道,“就会被打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你打算,”灵虚老者道,“怎么做?”
“从宗祠开始。”苍昀道,“从今天开始。”
“我要,”他道,“在宗祠里,立一块新的牌位。”
“牌位上,”他道,“不写名字。”
“只写三个字。”
“哪三个字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守门人。”苍昀道。
灵虚老者愣了一下。
然后,缓缓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道,“很好。”
“我师父,”他道,“一直说,自己不需要被记住。”
“但我知道,”他道,“他还是希望,有人能在心里,给他留一个位置。”
“现在,”他道,“不只是心里。”
“是在宗祠里。”
“是在每一个灵族人的眼里。”
“他会高兴的。”灵虚老者道。
“他不会。”那个声音,在苍昀的心里,轻轻响了一下。
“我不需要被记住。”那个声音道,“我只需要,你们还活着。”
“只要你们还活着,”声音道,“我就不算白站。”
苍昀在心里,轻轻说了一句。
“我们会活着。”
“也会,”他道,“活得比边界更久。”
宗祠外,阳光透过云层,照在屋顶上。
照在那两只石兽的眼睛里。
石兽的眼睛,亮得像是在笑。
像是在为某个人,默默祝福。
也像是在为某个族群,默默祈祷。
门后之人无名姓,界河一线系苍生。
宗祠新立空牌位,只写三字守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