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守门人?”苍昀道,“我只看到过这个词,没看到过解释。”
“因为没有解释。”苍松长老道,“古籍上,就只有这三个字。”
“守门人。”他顿了顿,“后面,是一大片被虫蛀过的空白。”
“虫蛀?”苍昀挑眉,“你确定不是人为?”
“不确定。”苍松长老道,“但那本书,是灵族最古老的几本之一。”
“它放在宗祠的最里面。”他道,“连我们这些长老,都很少有机会碰。”
“虫蛀,”他摊开手,“也不是没有可能。”
“但你不觉得,”苍昀道,“蛀得太巧了吗?”
“刚好蛀掉,”他顿了顿,“关于守门人的部分?”
“你怀疑,”苍松长老道,“是有人故意毁掉的?”
“只是怀疑。”苍昀道,“没有证据。”
“但这并不影响,”他道,“我去边界看看。”
“至少,”他看向那片雾蒙蒙的林子,“要弄清楚,昨晚那一下,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苍松长老道。
“不行。”苍昀道,“村里需要有人。”
“灵虚老先生年纪大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要是再离开,村里的人心会不稳。”
“那你一个人去?”苍松长老道,“太危险。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苍昀道,“我带了它。”
他拍了拍腰间的长刀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符纸。
符纸上画着复杂的符咒,符咒的中央,是一个小小的“界”字。
“这是?”苍松长老问。
“宗祠里那张‘界符’的复制品。”苍昀道,“灵虚老先生昨晚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,”他顿了顿,“如果我真要去边界,就带上它。”
“至少,”苍昀道,“能让我知道,自己有没有跨过那条线。”
“灵虚他……”苍松长老叹了口气,“早就猜到你会来这一步。”
“他比我们都清楚。”苍昀道,“灵族的命,不只是在村里。”
“也在这条边界上。”
“你要小心。”苍松长老道,“不管看到什么,记住——”
“别轻易跨过去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苍昀道。
他转身,走进那条小路。
雾气立刻涌了上来,像是要把他吞没。
苍松长老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一点点消失在雾里,眼神复杂。
“少主……”他低声道,“你可一定要回来。”
……
林子里的雾,比外面更重。
空气里带着一点潮湿的冷意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味。
不是血的味道。
更像是某种生腥的水草,被河水浸泡太久之后的味道。
苍昀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。
他的手,不自觉地握在刀柄上。
视线被雾挡住,只能看清身前几步的地方。树影在雾中扭曲,像是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影子。
“界河……”他低声道。
他能感觉到,周围的灵力,和村里的不一样。
村里的灵力,是温和的,带着土地和草木的气息。
这里的灵力,却有点冷,有点硬,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,又被什么东西磨过。
他从怀里摸出那张界符,展开。
符纸上的符咒,在雾中微微亮起一层淡金色的光。
光很弱,却很稳定。
“还在这边。”苍昀道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越往里走,雾越浓。
树越来越密,树枝交错在一起,把天空遮得严严实实。
脚下的泥土,变得越来越软,像是踩在一层厚厚的苔藓上。
忽然,他停了下来。
他感觉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