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“等会儿我再去村后看看那几亩地,别被雨水冲坏了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苍昀道。
“也好。”灵虚老者点头。
……
村后的田地,是灵族这几年好不容易开垦出来的。虽然面积不大,但对整个族群来说,意义重大。
雨后的田地,一片泥泞。新翻的土地被雨水浸泡得软软的,踩上去会陷下去半只脚。
“还好。”灵虚老者踩了踩地,“没有被冲成沟。”
“排水沟还算管用。”苍昀道,“再下几场这样的雨,也能扛得住。”
“今年的庄稼,”灵虚老者看着那一片黑黝黝的土地,“怕是能有个好收成。”
“希望如此。”苍昀道,“等庄稼收了,我们就有更多的余粮。”
“有余粮,”灵虚老者道,“就有底气。”
两人站在田埂上,看着这片土地,都没有说话。
雨后的空气很清新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远处的山林被雨水洗得更绿了,像是一幅被重新上色的画。
“你昨晚,”灵虚老者忽然道,“去见阿竹了?”
“是。”苍昀道,“去看看他在做什么。”
“他说了什么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说了很多。”苍昀道,“也没说很多。”
“和他说话,”灵虚老者笑了笑,“就是这种感觉。”
“他承认自己是外域人。”苍昀道,“也承认外域正在内乱。”
“他说,”他顿了顿,“他是被抛弃的棋子。”
“被抛弃的棋子……”灵虚老者低声重复了一遍,“这话倒也不新鲜。”
“外域的内乱,”苍昀道,“他说,迟早会波及到这里。”
“他还说,”他继续道,“外域的人,可能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“已经在路上了?”灵虚老者皱眉,“你信吗?”
“信一半。”苍昀道,“他说的很多话,都带着真假掺半的味道。”
“但有一点,”他顿了顿,“我觉得他没骗我。”
“哪一点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我们现在,”苍昀道,“确实不够强。”
灵虚老者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他说得没错。”他道,“黑风岭那一战,我们虽然赢了,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。”
“我们的族人,”他看向远处的村落,“大多还在恢复中。”
“符纹,”苍昀道,“可以帮他们恢复得快一点。”
“符纹是好东西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但再好的东西,也不能完全依赖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苍昀道,“所以我打算,让一部分族人学习符纹。”
“学习?”灵虚老者挑眉,“你确定?”
“只是基础。”苍昀道,“先让他们看懂符纹的结构,知道它大概能做什么。”
“再由你和苍松长老,”他顿了顿,“研究怎么把符纹和我们的符咒结合起来。”
“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风险不小。”
“不走路,”苍昀道,“永远不知道路通向哪里。”
“你想让谁去学?”灵虚老者问。
“阿恒他们。”苍昀道,“还有几个年轻的族人。”
“他们受过伤。”灵虚老者道,“现在正靠着符纹恢复。”
“正因为如此。”苍昀道,“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,符纹能带来什么。”
“也比任何人,”他顿了顿,“更有理由去学会控制它。”
灵虚老者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已经决定了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苍昀道,“但也需要你点头。”
“我老了。”灵虚老者笑了笑,“能做的事情不多了。”
“但这条新路,”他顿了顿,“我愿意陪你一起走一走。”
“那就麻烦老先生了。”苍昀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