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声嘀咕了一句,又赶紧埋头吃饭,生怕被她听见。
其实,沈知意听得一清二楚。
她没有拆穿,只是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却暖暖的。
吃过饭,村里的人陆续往村头的空地走去。
空地上,已经有人提前摆好了几张长桌。桌子是用粗糙的木板搭成的,上面铺着干净的粗布。
各家各户端着自己做的菜,从四面八方赶来。
有端着一大盆红烧肉的,有端着一篮子馒头的,有提着一坛自酿米酒的,还有人抱着一大盘刚出锅的饺子。
“来来来,这是我家娘子做的红烧肉,大家都尝尝!”一个壮汉笑着把肉放在桌上,引来一片叫好声。
“这是我娘做的饺子!”一个小男孩捧着盘子,小心翼翼地放在桌角,“里面有肉,还有菜!”
“这是我家自酿的米酒,度数不高,大家都能喝!”一个中年男人把酒坛放在地上,拍了拍坛口。
空地上,渐渐热闹起来。
苍昀和沈知意走过去时,已经有不少人围在桌边,互相招呼着,笑着,说着话。
“少主!”有人看到苍昀,立刻喊了一声,“快来尝尝我家的菜!”
“少主,喝一杯!”有人举起酒碗,“这碗酒,敬你!”
“还有我!还有我!”又有人挤过来,“少主,我家儿子说,长大要像你一样厉害!”
苍昀被他们围在中间,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大家先吃。”他举起双手,示意大家安静,“今天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,是所有人的。”
“这碗酒,”他从地上提起一坛米酒,亲自给每一桌都倒了一点,“敬英灵坡上的兄弟们,敬所有牺牲的族人,也敬还活着的我们。”
“敬英灵!”有人喊。
“敬灵族!”有人接着喊。
“敬少主!”还有人喊。
“敬大家!”苍昀笑着纠正。
众人齐声大笑,笑声在空地上回荡。
沈知意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。
她知道,这些笑声来之不易。
它们是用无数人的生命换来的。
午后的阳光,暖洋洋地洒在空地上。
孩子们在一旁追逐打闹,大人们喝酒聊天,老人们坐在桌边,慢慢嚼着菜,看着这一切,眼里满是欣慰。
这样的日子,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过了。
可就在这一片热闹之下,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影,正在悄悄蔓延。
村外的小路上,一个背着竹篓的采药人,正慢慢往村里走来。
他穿着普通的灰色布衣,头上戴着斗笠,脸上蒙着一层薄纱,看不清容貌。竹篓里装着刚采来的草药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他走到村口,停了一下,抬头看了一眼村口新立的木牌。
木牌上,用遒劲的字迹写着——“灵族村”。
采药人的目光,在木牌上停留了片刻,又缓缓移开。
他的眼神,在斗笠的阴影下,显得有些晦暗不明。
“灵族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一句,声音沙哑,“终于又出现了。”
他抬手,轻轻摸了摸竹篓的边缘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竹篓的底部,藏着一样东西,被草药掩盖得严严实实。
那是一只黑色的小令牌,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。
不是灵族的。
也不是那些已经被消灭的仇家的。
而是一个陌生的标记。
采药人笑了一下,笑容被薄纱遮住,看不真切。
“别急。”他在心里对自己说,“先看看。”
他抬脚,走进了村子。
村口的守卫,是两个年轻的族人。他们刚经历过战争,对陌生人自然有些警惕。
“你是?”其中一个守卫上前一步,打量着他。
“路过的采药人。”采药人放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