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苍昀也想到了这种可能。仇家狡猾多端,用一封信引他孤身前往,再设下埋伏,确实是他们做得出来的事。
可信上的内容,又让他无法置之不理。内奸,当年的真相,这些都像钩子一样,勾着他的心。若是真的能查到内奸,揪出幕后黑手,灵族才能真正地摆脱危机。
灵虚老者听到动静,拄着拐杖走了过来。他接过信笺,看了一遍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,随即又布满了凝重。
“这信,来得蹊跷。”灵虚老者沉声道,“说是陷阱,也说得通。说是故人示警,也有可能。当年灵族覆灭时,有不少族人失散,说不定,是幸存的族人查到了什么,冒险送信来。”
“那血迹呢?”沈知意指着信纸右下角的暗红痕迹,“这血迹,看着像是写信的人受了伤。”
“不错。”灵虚老者点头,“墨色新鲜,血迹却已干涸,说明写信的人在受伤之后,强撑着写下这封信,而且写的时候,极为仓促。说不定,他写完之后,就被人发现了。”
苍昀的拳头紧紧攥起,指节捏得发白。他想起了英灵坡上那七座新坟,想起了那些牺牲的族人,眼底的寒意更浓。
“不管是陷阱还是示警,这一趟,我必须去。”苍昀的声音斩钉截铁,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。
“不行!”沈知意立刻反驳,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太危险了!万一真的是陷阱,你去了,岂不是羊入虎口?”
“我不能不去。”苍昀看着她,眼底满是无奈,却又带着一丝决绝,“阿辞,你知道的,当年的真相,内奸的身份,这些都关乎灵族的生死存亡。若是我不去,错过这个机会,可能再也没有机会查明真相了。到时候,仇家再次来袭,我们依旧是被动挨打的局面。”
“那我跟你一起去!”沈知意立刻道。
苍昀摇了摇头,伸手握住她的手,掌心的温度滚烫。“不行。你留在小院,坐镇中枢。若是我真的出事,你带着族人们,立刻转移。灵族的希望,不能断。”
“我不!”沈知意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,她用力摇头,“要去一起去,要死一起死!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去冒险!”
灵虚老者看着争执的两人,叹了口气,开口道:“少主,沈姑娘说得也有道理。你孤身前往,太过凶险。不如这样,我陪你一起去。我老了,一把老骨头,就算真的遇到陷阱,也能帮你挡上几招。沈姑娘留在小院,带着族人们做好接应的准备。”
苍昀看着灵虚老者,又看了看泪流满面的沈知意,心里的感动与愧疚交织在一起。他知道,他们都是为了他好。
沉吟片刻,苍昀终于点了点头。“好。老先生陪我一起去。阿辞,你留在小院,若是三日后亥时,我们还没有回来,你就带着族人们,立刻转移到后山的秘道里。那里是当年灵族的避难所,极为隐蔽,仇家找不到。”
沈知意知道,这是最好的安排了。她咬着唇,点了点头,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,不停地往下掉。“你一定要小心,一定要平安回来。我等你,族人们也等你。”
苍昀伸手,替她擦去眼泪,指尖温柔得像是在抚摸易碎的珍宝。“放心,我答应过你,要陪你去山清水秀的地方,建一座小院,种满你喜欢的花。我不会食言。”
晚晴听到动静,也从屋里跑了出来。得知事情的原委后,她吓得脸色发白,却还是强作镇定道:“将军,老先生,你们放心去吧。我会陪着小姐,守好小院,做好接应的准备。”
苍昀点了点头,目光再次落在那封信上。信上的字迹,他总觉得有些眼熟,像是在哪里见过,却又想不起来。
写信的人,到底是谁?是故人,还是仇家?
三日后的酉时三刻,镇南的那个“枯”字之地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