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来看你。你在下面,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,等着朕。”
说完,他转身,一步步向皇陵外走去。他的背影,在漫天的风雪中,显得格外孤寂,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回到宫中,萧彻依旧像往常一样,处理着堆积如山的奏折。可就在他批阅完最后一本奏折,准备起身去沈清辞的宫殿时,突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心痛,眼前一黑,猛地栽倒在地。
“陛下!陛下!”李总管连忙冲上前,将他扶起,脸上满是惊慌,“快传太医!快传太医!”
太医们匆匆赶来,为萧彻诊治。经过一番忙碌,萧彻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,脸色却依旧苍白如纸。
“陛下,您这是积劳成疾,加上长期忧思过度,损伤了心脉。”太医跪在地上,忧心忡忡地说,“若是再不好好休养,恐怕……恐怕会有性命之忧。”
萧彻摆了摆手,声音虚弱:“朕没事,不用大惊小怪。”
“陛下,您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”李总管哭着说,“您为了沈娘娘,已经苦了自己三年了!沈娘娘在天有灵,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啊!”
提到沈清辞,萧彻的眼神暗了暗,心中泛起一阵酸涩。他知道,李总管说的是对的,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念,控制不住自己的悔恨。
“朕知道了。”他闭上眼睛,疲惫地说,“你们都退下吧,朕想一个人静一静。”
李总管和太医们不敢违抗,只能无奈地退了下去。
殿内只剩下萧彻一人,他躺在床榻上,看着天花板,脑海里全是沈清辞的身影。她的笑容,她的眼泪,她的温柔,她的决绝,一一在他眼前闪过。
他想起了她为了救他,擅闯罪臣旧宅;想起了她为了保护他,挡在他面前,被长剑刺穿胸膛;想起了她临终前,对他说的那些话,那抹虚弱而温柔的笑容。
“清辞,”他喃喃自语,眼泪再次掉了下来,“朕真的很想你……”
不知过了多久,他缓缓闭上眼睛,渐渐陷入了沉睡。这一次,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他梦见自己回到了年少时的沈家,桃花开得正艳,沈清辞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,站在桃花树下,笑着向他伸出手:“萧彻,你来了。”
他笑着跑过去,紧紧握住了她的手,这一次,他没有松开。她的手温热而柔软,带着熟悉的清香。
“清辞,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眼中满是温柔与愧疚。
“没关系,”她笑着说,“我知道,你一定会来的。”
他们并肩站在桃花树下,看着漫天飞舞的桃花,仿佛回到了当年的时光。没有宫闱倾轧,没有血海深仇,没有身份悬殊,只有彼此,只有纯粹的爱情。
“萧彻,”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轻声说,“我们就这样,一直在一起,好不好?”
“好,”他紧紧抱着她,声音坚定,“我们永远在一起,再也不分开。”
梦中的桃花,开得格外绚烂,映着两人相依相偎的身影,温暖而美好。
殿外,风雪依旧,可殿内的帝王,脸上却露出了一抹久违的、安详的笑容。
第二日清晨,李总管像往常一样,前来伺候萧彻起床。可当他走进殿内,看到床榻上的景象时,瞬间瘫倒在地,失声痛哭起来。
帝王已经没有了呼吸,他静静地躺在床榻上,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笑容,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。他的手中,紧紧攥着那方龙纹帕子,帕子上的龙纹,依旧清晰,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温度。
萧彻终究还是没能等到百年之后,他带着对沈清辞的思念与悔恨,去找她了。
按照萧彻的遗愿,他被安葬在了沈清辞的陵寝旁,两座陵墓紧紧相依,仿佛他们生前一样,永远都不会分开。
墓碑上,刻着“大胤世祖皇帝萧氏之墓”,与沈清辞的墓碑相对而立,在漫天的风雪中,诉说着一段跨越生死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