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弱的呢喃声消散在冰冷的牢房空气中,曾经不可一世的“海鲨”林沧澜,最终在天牢的稻草堆上,结束了自己充满传奇与罪恶的一生。
两日后,林沧澜在狱中自杀的消息,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,在沧京城的官场中引起了轩然大波。
太和殿内,皇帝姜弘的脸色阴沉得可怕。他将手中的奏折狠狠摔在龙案上,厉声质问道:“一群废物!朕让你们看好一个囚犯,竟然让他在天牢中自杀了!你们说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!”
跪在殿下的刑部尚书、天牢总管等一干官员,吓得浑身发抖,大气不敢出。
“陛下息怒,”刑部尚书颤颤巍巍地说道,“此事……此事是臣等监管不力,臣罪该万死!只是林沧澜性情顽劣,又早已抱定必死之心,臣等实在是防不胜防啊。”
“防不胜防?”姜弘冷笑一声,“天牢是什么地方?是朕关押重犯之地!连一个囚犯的生死都无法掌控,你们还有脸说防不胜防?”
就在这时,苏承志出列奏道:“陛下,臣以为,林沧澜自杀一事,恐怕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。”
姜弘的目光转向苏承志:“哦?苏爱卿有何高见?”
“陛下,”苏承志躬身道,“林沧澜虽然是死囚,但他手中掌握着海盗残余势力的下落和巨额赃款的藏匿地点,这些对我朝肃清东南沿海的海盗隐患至关重要。他在此时突然自杀,时机太过蹊跷。臣怀疑,背后有人指使,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,掩盖某些真相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姜弘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有人故意让他死?”
“臣不敢妄下结论,但可能性极大。”苏承志说道,“林沧澜被俘三年,为何早不自杀,晚不自杀,偏偏在臣近日再次提审他之后自杀?而且,据狱卒回报,林沧澜自杀所用的剧毒‘牵机引’,药性猛烈,寻常人根本无法获得。这背后,一定有人在暗中操作。”
姜弘沉默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好!苏爱卿,朕命你全权负责调查此事,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!无论牵扯到谁,都绝不姑息!”
“臣遵旨!”
苏承志领命后,立刻展开了调查。他首先提审了负责看守林沧澜的狱卒。
“大人,小的冤枉啊!”一名狱卒哭喊道,“小的们一直按照规定看守林沧澜,从未有过丝毫懈怠。昨天还好好的,今天一早送饭的时候,就发现他已经死了。至于那什么‘牵机引’,小的们见都没见过啊!”
苏承志看着他,眼神锐利:“昨天有没有人见过林沧澜?除了本官之外。”
“有……有一个人。”狱卒犹豫了一下,说道,“昨天下午,有一个自称是林沧澜远房亲戚的人,前来探望他。小的们按照规定核实了身份,见他只是送了一些衣物和食物,就同意了。”
“那人叫什么名字?长相如何?”苏承志立刻问道。
“他说他叫‘林福’,”狱卒回忆道,“中等身材,脸上留着山羊胡,说话带着一口福建口音。送完东西就走了,没停留多久。”
苏承志心中一动:“福建口音?林沧澜的老家就是福建的。立刻派人去调查这个‘林福’的下落!另外,仔细检查林沧澜牢房内的物品,特别是他昨天收到的衣物和食物!”
“是!”
很快,调查结果就出来了。所谓的“林福”,根本不是林沧澜的远房亲戚,而是一个化名。他在探望林沧澜后,就立刻离开了沧京城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而在林沧澜昨天收到的衣物夹层中,发现了一小包残留的“牵机引”粉末,与林沧澜体内的毒素完全一致。
“看来,这个‘林福’就是凶手派来的。”苏承志看着手中的调查报告,沉声道,“他的目的很明确,就是借着探望的机会,将剧毒交给林沧澜,让他自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