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利落,直接行拜师大礼,倒是省了他不少心思。
他伸手笑着拍了拍稷裁的肩膀,温声道:“起来吧,既然你有心,那我便认下你这个徒弟。”
稷裁当即喜不自胜地站起身,搓着手,嘿嘿直笑,目光热切地盯着周离,追问道:“多谢师父!那师父,你现在可以教教徒儿,到底是怎么把师娘追到手的了吧?”
周离搂着苏梦烟,目光深邃,故作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,缓缓开口:“其实方法说简单也简单,说难也难。”
“想要追到她,不必你费尽心思去追,反倒要让她主动来追你。”
“等她倾心相待、主动靠近之时,你再顺水推舟点头同意,岂不美哉?”
他顿了顿,语气越发玄妙:“这里面门道多着呢,心性、手段、气度、时机,缺一不可。”
“你啊,慢慢领悟吧。”
话音落下,周离不再多言,搂着脸颊依旧绯红的苏梦烟,脚步轻快,径直朝着前方水晶宫殿快步走去。
只留下稷裁一个人站在原地,眉头紧锁,一脸认真地反复咀嚼着周离方才那番话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。
“让她主动追你再同意门道很多”
稷裁喃喃自语,挠着头,一脸困惑,却又仿佛抓住了什么关键。
站在原地久久未动,俨然一副闭关悟道的模样。
被周离搂在怀中前行的苏梦烟,瞧着稷裁那副呆傻模样,忍不住轻笑出声,声音轻柔娇媚:“殿下可真坏,明明就是随口胡诌的道理,偏偏说得那般高深莫测,把稷裁大王子骗得团团转。”
周离低头,指尖习惯性地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下巴,笑意温润:“我可没骗人,只是道理精简,他悟性不够罢了。”
“再说了,收他做个徒弟,有个鲲族大王子的身份罩着,咱们在这无尽大壑之中行事,总归是方便许多。”
苏梦烟仰起小脸,紫眸之中满是好奇,轻轻歪头,疑惑问道:“殿下,你好象总是喜欢摸奴家的下巴,不管是何时何地,都爱这般摩挲?”
周离挑眉,笑意戏谑:“怎么,摸一摸,你还不愿意?”
“不是不是!”
苏梦烟连忙摇头,急忙解释,生怕周离误会,“奴家只是单纯好奇,没有半分不愿意,只要是殿下碰奴家,奴家心中欢喜还来不及呢。”
周离看着她急切辩解的模样,心头一软,思索片刻,笑着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霸道又宠溺的意味:“因为啊,你是我的宠物。”
一句轻描淡写的话,却让苏梦烟瞬间心花怒放。
她非但没有半分不悦,反而眉眼弯弯,整张脸都洋溢起幸福的光芒。
紧紧依偎在周离怀中,用力点头,声音软糯又坚定:“恩,奴家是殿下的宠物,一辈子都是殿下的宠物。”
两人一路低语轻笑,温情脉脉,朝着鲲族大殿缓缓走去。
周遭流光溢彩,灵泉潺潺,游鱼穿梭,一派祥和宁静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,在他们头顶上方,一层无形的阴影,已然悄然笼罩。
无尽大壑下层,一处更为幽深、气势更为森严的黑色水晶宫殿之内。
一名身着墨色锦袍、面容与稷裁有着七八分相似,却更为阴柔冷峻的年轻男子,正端坐于高位之上。
他眉眼狭长,目光冷冽,周身萦绕着比稷裁更为浓郁、也更为阴狠的暗水之力,气息深沉,令人不寒而栗。
此人,正是太虚鲲族二王子,稷虚。
在他下方,一名鲲族侍卫单膝跪地,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禀报着从下方信道打探而来的消息。
声音微微发颤,显然对这位二王子极为畏惧。
待侍卫禀报完毕,稷虚缓缓抬眼,狭长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玩味,语气平淡地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