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丹栖山偏殿的厢房内,沉寂多日的空气终于被一声微弱的呢喃打破。
涂山红绡缓缓睁开了双眼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眸中先是一片迷茫,视线渐渐聚焦,看着周遭熟悉又陌生的场景。
精致的雕花床顶,弥漫着淡淡药香的空气,床边摆放着温养神魂的灵草,一切都透着安宁,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空。
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可刚一动,心口便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。
象是有无数根针在狠狠扎着心脏,那股窒息般的痛楚瞬间席卷全身,让她浑身一颤,脸色愈发苍白如纸。
脑海中,瞬间闪过丹栖山巅的那一幕。
季凌浑身是血,挡在她身前,与族长涂山绾死战,身躯重重倒下。
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渐渐失去光彩,再也没有睁开。
“阿凌阿凌!”涂山红绡嘴唇颤斗着,无意识地呢喃出声。
声音微弱却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楚,一遍又一遍地喊着那个刻在心底的名字。
守在厢房外的白灵溪与胡菲儿,本就在担忧着殿内的情况,寸步不离地守着。
听到这熟悉又虚弱的呼喊声,两人浑身一震,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,几乎是同时推门冲了进去。
一眼便看到床上的涂山红绡已然睁开双眼,虽然脸色苍白,气息微弱,却确确实实醒了过来。
“红绡!”
白灵溪与胡菲儿快步冲到床边,眼框瞬间通红,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斗,双双伸手轻轻抱住涂山红绡,生怕力道大了伤到她。
多日的担忧与恐惧,在这一刻尽数爆发。
白灵溪紧紧搂着她,声音哽咽,带着止不住的后怕:“你这个死丫头,可算是醒了,你都昏迷快十日了,一直神魂不稳,气息微弱,我和菲儿天天守着你,都快担心死了!”
胡菲儿也抹着眼泪,连连点头:“是啊红绡,你总算醒过来了,太好了,真的太好了!”
涂山红绡被两人抱着,感受着姐妹间的温度,迷茫的思绪渐渐清淅。
她虚弱地转头,看向身旁泪眼婆娑的白灵溪和胡菲儿,嘴唇微动,呢喃着唤道:“大姐三姐”
声音沙哑干涩,带着久病初愈的虚弱。
“我们在,我们都在。”
白灵溪连忙松开她,伸手轻轻抚去她额间的碎发,语气满是心疼,“你刚醒,身子还弱,别多说话,我这就给你倒杯灵水润润喉。”
涂山红绡却摇了摇头,一把抓住白灵溪的手,眸中满是急切与忐忑。
那是她心底最不敢触碰的牵挂,声音颤斗着问道:“大姐,别忙你告诉我,阿凌呢?阿凌他在哪里?我要见他”
这话一出,方才还满是欣喜的厢房,瞬间陷入一片死寂。
白灵溪的动作猛地僵住,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眼框红得更厉害,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只是低着头,不敢看涂山红绡的眼睛。
胡菲儿也止住了哭声,脸上满是为难与心疼,张了张嘴。
看着涂山红绡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眸,最终还是将头扭到一边,眼框通红,一言不发。
两人面面相觑,皆是沉默不语,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涂山红绡看着姐妹二人这般神情,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,手脚冰凉,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。她死死抓着白灵溪的手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,声音带着哭腔,愈发急切:“大姐,你说话啊!阿凌到底在哪里?他是不是出事了?你告诉我啊!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颤斗,胸口剧烈起伏,心口的剧痛再次袭来,让她险些喘不过气。
白灵溪被她问得心如刀绞,看着她这般痛苦的模样,实在不忍心说出真相,却又无法隐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