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目光隐晦地扫过战场四周,继续说道:“正如刚才,白宸那白龙王突然现身,谁能料到他会从何而来?”
“若我青鸾一族真与诸位一同正面抗击玄夜、赤烽。”
“那正在山内突破境界的妃凰陛下,被白宸趁机偷袭了怎么办?”
“妃凰陛下,那是我青剡的亲外甥女啊!”
青剡捶了捶胸口,一脸痛心疾首,“我身为青鸾族长,自然得坐镇后方,寸步不离地保护好妃凰陛下的安危!这可是我凤族的未来,岂能有半分闪失?”
一番话,说得冠冕堂皇,逻辑严密,听起来竟象是青剡思虑周全、深谋远虑,反倒显得缘景等人鲁莽冒进了。
缘景听完,气得浑身发抖,脸色涨得通红。
他活了数百年,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能将“作壁上观”说得如此清新脱俗,如此理直气壮!
怎么会有人厚颜无耻到这般地步?
缘景胸中怒火熊熊燃烧,便要冲上去与青剡理论,拆穿他的谎言。
却在此时,一直站在一旁,神色平静的乐奕,轻轻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拦住了缘景。
乐奕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对着青剡微微躬身,语气诚恳:“青剡族长深谋远虑,晚辈实在佩服。”
“方才局势危急,白宸突然出现,确实凶险万分。”
“若非青鸾一族在山内守候,一旦白宸偷袭妃凰陛下,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。”
他这番话,表面上是认同青剡的顾虑,实际上却是顺着他的话,将这“深谋远虑”的帽子牢牢扣在了他头上。
缘景和洪熹见状,更是气不打一处来。
二人同时转头看向乐奕,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不解。
“乐奕族长!”
缘景咬牙切齿地低声道,“这老小子明明是在借机推脱,你难道看不出来吗?为何要替他说话!”
洪熹也皱着眉,看向乐奕:“是啊,乐奕族长,你这是”
乐奕却依旧笑着,轻轻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:“诸位前辈都是活了几百年的族长,见识与阅历远非晚辈可比。”
“晚辈执掌????族不过几年,资历尚浅,哪里有资格评判诸位前辈的行事?
“在晚辈眼中,诸位前辈皆是忠臣。只是,忠臣之间,所行之法不同而已。”
“青剡族长有他的考量,我们不必过多揣测。”
缘景气得胸口起伏,他深知今日之事,若不能在此刻讨个说法。
等妃凰涅盘归来,青剡这番说辞,便会成为既定事实。
他冷哼一声,厉声道:“好!好一个乐奕族长!好一个‘所行之事不同’!”
“哼,等妃凰陛下破壳而出,登临超凡之境,我定要将此事原原本本,好好参你们一本!”
言罢,缘景拂袖而去,背影决绝。
洪熹看了乐奕一眼,眼神复杂,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,叹了口气,默默跟上了缘景的步伐。
片刻后,场中只剩下乐奕与青剡。
青剡脸上的笑容这才真切了几分,他走上前,对着乐奕拱手笑道:“多谢乐奕族长方才解围,若无你一语,今日我这张老脸,怕是要被缘景族长给撕烂了。”
乐奕微微颔首,语气平淡:“青剡族长言重了,晚辈不过是说了一些肺腑之言,谈不上什么解围。”
青剡点了点头,目光落在乐奕身上,话锋一转,似是闲聊般问道:“对了乐奕族长,不知令尊,????族前族长乐正,近来身体状况如何?许久未曾登门拜访了。”
乐奕心中微微一凛,面上却依旧平静,拱手应道:“家父还好,劳青剡族长挂心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
青剡呵呵一笑,眼神深邃,“等此次妃凰陛下成功突破,重